字让他心跳加速——2005年的五万，相当于普通上班族一年的工资。
“不过”林明凑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，“我很好奇，你从哪学的这些？那些和弦进行，那些市场判断”
傅闻将支票小心收好，露出一个符合22岁年轻人的腼典笑容：“可能因为我既学管理，又爱音乐吧。”
离开海蝶时已是黄昏；董冬冬兴奋地拍着方向盘：“老傅！你看到老林的表情了吗？”
“恩，看到了；挣钱才是王道。”
傅闻望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北京城，思绪却飘向更远的地方。
前世这个时候，他还在为期末考试发愁，而现在的口袋里，已经揣着第一笔影视投资金。
录音棚的红色指示灯第七次亮起时，傅闻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对着麦克风做了个暂停手势，玻璃那头的阿ken比了个ok，录音再次中断。
“今天就到这吧。”傅闻推开隔音门，接过董冬冬递来的罗汉果茶。温热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，带着微微的甜味。
董冬冬翻着录音记录表：“《小酒窝》和《消愁》都录完了，就剩《青花瓷》的和声部分。”
他看了眼手表，“已经凌晨两点了，要不明天”
“董哥，今天搞定。”傅闻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嘶哑但坚定。
墙上的日历显示这是他们连续工作的第七天，海蝶给的棚时明天就到期了。
阿ken从控制室探出头：“小傅，你确定还能唱？刚才最后一遍副歌已经走音了。”
傅闻没有回答，而是走向角落的钢琴。他掀开琴盖，手指在黑白键上轻轻落下，《青花瓷》的前奏如水般流淌。这是周杰伦2007年才会发表的旋律，此刻却提前两年在这个深夜的录音棚里响起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傅闻抬头看向阿ken，“这次降半个调。”
当最后一个音符录制完成时，东方已经泛白。傅闻瘫在录音室的沙发上，看着阿ken将母带交给匆匆赶来的林明。
林明把磁带塞进播放器，整个控制室立刻被《青花瓷》的旋律充满。
“绝了。”林明摇头晃脑地跟着哼唱，“这歌要是给周杰伦唱”
“会开创中国风新纪元。”傅闻接话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他强撑着坐直身体，“林总，发行计划”
“放心。”林明拍了拍鼓鼓的公文包，“京津冀地区一万张，后天就能铺货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傅闻，“不过我很好奇，你为什么坚持要同时上载网络？那些p3下载能赚几个钱？”
傅闻嘴角微微上扬。2005年的音乐产业还没有意识到，未来十年数字音乐将如何颠复传统发行模式。
“就当是市场实验。”他含糊地回答，其实想的是彩铃市场。
回到学校后，傅闻直接翘了整天课。宿舍里，他打开那台二手计算机，开始将歌曲上载到各个音乐论坛。
这个时代的网络速度慢得令人发指，一个5b的p3文档需要上载半小时。
趁着上载间隙，傅闻在几个关键平台注册账号：
百度贴吧“华语音乐吧。”
西祠胡同“原创音乐版。”
博客中国个人主页。
刚成立不久的豆瓣音乐小组。
每个账号都用相同的id：“未来音乐实验室”。在前世，他记得这个id后来被某个知名制作人注册，现在他抢先一步占了这个名字。
上载完毕后，傅闻开始撰写推广文案。
他没有直接宣传歌曲，而是以“乐评人”身份分析当下华语乐坛的不足，然后在评论区“无意”提到自己发现的几首“新人作品”。
“《青花瓷》这样的中国风才是华语乐坛的未来方向”
“《消愁》的叙事性让我想起了早期的罗大佑”
“《偏爱》的爆发力堪比年轻时的张信哲”
这些在2020年代会被一眼识破的营销手段，在2005年的中文互联网上还鲜为人知。
傅闻揉了揉酸痛的手指，看着自己布下的“水军”矩阵，满意地合上计算机。
三天后，海蝶印制的第一批唱片如期上市。傅闻亲自跑了bj五所高校的音象店，确保货架摆放位置醒目。
在北大附近的一家小店，他甚至自掏腰包买了二十张，送给路过的学生。
“同学，新出的原创专辑，帮忙听听给点意见？”傅闻拦住一对情侣，递上唱片。
女生好奇地翻看歌词本：“《青花瓷》名字挺有意思。”
“建议先听这首。”傅闻指了指曲目列表，“或者《消愁》，适合晚上一个人听。”
当天晚上，傅闻蹲守在计算机前，刷新着各个平台的数据。西祠胡同的帖子已经有了两百多条回复，百度贴吧的下载链接被顶到了主页。
最让他惊喜的是豆瓣小组——有人自发创建了《青花瓷》的讨论帖，标题是“发现一首神曲，求歌手资料。”
凌晨两点，傅闻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是董冬冬打来的，声音激动得变了调：“老傅！你猜我刚才在哪儿听到《偏爱》了？！午夜音乐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