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,落在石板路上。
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,肩膀一抽一抽的,她拼命用手背擦眼泪,可越擦越多,越擦越凶,最后乾脆放弃了,把脸埋进膝盖里,呜呜地哭出声来。
“呜呜呜我不想呜凭什么凭什么是我”
阳光照在她颤抖的背上,照在她那一头凌乱的粉色短髮上,照在她因为哭泣而抽动的肩胛骨上。
小小的,可怜的,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猫。
“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她终於放声大哭起来,哭得毫无形象,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哭得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,哭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声音在身前响起:
“那个刚才那位,是教国失踪的传奇,“恋人”菲利克斯大人吧?”
芙蕾雅浑身一僵。
她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中,看见一个白髮少女站在自己面前。
银白色的长髮,淡红色的眼眸,精致得像人偶一样的脸,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低头看著自己。
她双手提著一个装著切糕的纸袋,一脸疑惑。
芙蕾雅的哭声戛然而止:
这不是希薇婭妹妹嘛?
遭了!
她会不会已经认出我了!?
芙蕾雅下意识低下头,避免让对方看到脸——作为王族,她无数次在晚宴中见过这个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多的少女,並相处甚欢——对方美丽,善良,虔诚,受到眾多贵族追捧,最重要的是,她有一对爱著自己的父母。
这让芙蕾雅一度对此感到嫉妒。
虽然通过和天空与风之王的交易,使自己变回了孩童时的模样,又特意剪短了髮型,换了装束,寻常人很难联繫到那位失踪的公主——但也经不住熟人一直盯著看啊!
“那个你有在听吗?”希薇婭歪了歪脑袋,“你和刚才那位的关係是”
“你认错了!不是她!我和她关係不熟!”芙蕾雅立刻否认三连。
“那就好。”希薇婭微笑。
传闻中菲利克斯的眾多权柄之一——翻飞之幣。只要向天拋出钱幣,在它落下之前,菲利克斯就能使用连神明视线也无法捕捉的神速力,几乎能在一瞬之间抵达世界的任意一个角落。
如果眼前这只偷腥猫和那位传奇关係很好那就麻烦了呢。
那就好?
什么那就好?
芙蕾雅没听懂,下意识准备抬头,但下一刻——
思维忽然变得滯缓,如同生锈的发条,双臂也如灌铅般沉重!
这是傀儡恶魔?!
不,不对!
如果是这只上位恶魔,在传奇阶王国加护仪式下,根本无法靠近和注意到自己!
是傀儡火种!
有人偷偷把它討伐了,並用在了自己身上!
是谁!
芙蕾雅艰难地抬起头,对上了希薇婭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原本淡红色的虹膜,此刻像被抽乾了所有温度,只剩下冰冷的猩红在瞳仁深处燃烧。
不,那不是燃烧,而是熄灭之后残留的余烬。
瞳孔失去了焦距,空洞地映出芙蕾雅惊恐的脸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血井。
她嘴角抿著一丝笑容。
那笑容很浅,很轻,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的体面——但正因为太用力了,反而显得扭曲破碎,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裂成满地碎片。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银白色的长髮在光芒中镀上一层金边,但那张脸却陷在阴影里。
“嚶!”
芙蕾雅被这个笑容嚇得浑身发抖。
希薇婭看著试图挣扎的芙蕾雅,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明明曼波先生说过,除了我,他还没有上过別人的身体才对。”
“明明他答应过我,如果要上別人的身体,要提前和我说一声才对”
“明明”
“骗子,都是骗子!”
“曼波是骗子!你也是骗子!”
声音忽然拔高,嚇得芙蕾雅浑身一颤。
完了。
这女人,好像已经坏掉了。
奇怪。
为什么我会说这些话?
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坏掉了——从在她嘴里听到“曼波”两个字开始,就已经坏掉了。
想什么都是一团浆糊,可偏偏做什么都很快;明明潜意识觉得不对,可偏偏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是最正確的。
我一定是病了吧?希薇婭心想。
我为什么要对这只发情的偷腥猫出手呢?她明明是曼波先生正在培养的人,这样欺负她,曼波先生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吧?
啊不知为什么,已经满脑子都是曼波了
明明不应该这样才对,可自己是前辈,作为前辈教育一下后辈很正常吧?
我又没打算杀她,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。
对!
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。
这样想著,希薇婭彻底掏出仁之剑,火刑的黑火不知觉间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