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很大。
猎羊城靠近浑水河,所以当初也被称之为是抵御寒国的第一大城。
厉寧他们一行人行进缓慢,加上路上不断有百姓会拦住车队,所以等厉寧他们赶到猎羊城的时候,已经是三天之后了。
再走来时路,厉长生站在城门之前,感嘆不已。
“他娘的,一个月来来回回跑了两次,早知道老子就他娘的不回去了!”
身边一群小辈憋著笑,不敢出声。
只有沈莲芳敢呵斥:“你能不能文明一点这么多后辈看著,这么多百姓听著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”
“怎么”厉长生眼睛一瞪:“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我现在连官都卸了,还怕什么影响不好”
“丟也是丟那孙子的脸!”
“哪个孙子”
“厉寧!”
“爷爷”厉寧点头哈腰:“嘿嘿,是我考虑不周到,关键我也没想到陛下真的將北寒给了我啊。”
“没想到你把郑鏢留在那里,让你爷爷我来回折返跑”
厉寧只能苦笑。
这么多人听著呢,厉长生现在辞了官真的是无所畏惧了。
厉长生指著身后的厉辉:“我也就是算了,你看看你二叔,一条命没了半条了,回去待了半个月还得回来,真就折在路上怎么办”
厉辉:“”
厉寧看了厉辉一眼,厉辉咳嗽:“爹,没那么快。
“进城!”厉长生翻身上马,一马当先向著城內走去。
城门口。
猎羊城的太守带著满城的官员正在路上迎接。
“下官见过大將军,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”
“滚!”厉长生越想越气,这猎羊城他太熟悉了,根本就不用人引导,直奔城主府而去,也就是太守住的地方。
后面跟了一票人。
沈莲芳坐在马车之上:“唉,人老了,难伺候,厉寧你爷爷以后要是閒不住,你就找个地方让他去养马吧。”
厉寧:“”
秦凰在一旁忍不住偷笑。
太守府中,早就准备了宴席,不过显然厉长生没有什么心情吃,直接回房休息去了,回到猎羊城,厉长生就像是回到家一样,房间都没变。
甚至床单都还是原来那张
宴席之后。
厉寧与秦凰並肩站在城墙之上,望著苍茫北境,心中思绪万千。
“其实当时我来过北境。”秦凰忽然开口。
厉寧大惊:“什么时候”
“你们守著两界墙的时候。”
“啊”
就是那场四万对二十万人的苦战
“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呢”厉寧震惊:“我怎么没见到你啊”
秦凰展顏一笑:“因为那时候我是凤一秋,我藏在暗处,我十一年前的悲剧不能再重演,即便最后救不了大周,我想至少带你回去。
厉寧愣住了。
秦凰当时在暗处护著自己
“你隨便离开昊京城,没人管吗”厉寧惊问。
秦凰淡淡一笑:“那时候皇爷爷已经是近乎疯癲了,三哥一心夺位,二哥不关注我,只要和皇兄说一声就好了。”
厉寧感动:“为什么不现身啊”
秦凰淡淡一笑:“四万打跑了二十万人,谁还能拦你呢我便回去了。”
厉寧拉住了秦凰的手:“谢谢。”
秦凰依偎在厉寧的肩膀上,谁能想到她是天下第一呢:“以后就方便多了,我终於能光明正大地粘著你,保护你了。”
厉寧嘆息一声,轻吻秦凰的头髮。
“少爷,卢夫人到了。”厉九的声音在厉寧背后响起。
“快请。”
隨后,原镇北將军卢狄的妻子走上了城墙:“见过侯爷,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厉寧赶紧道:“卢夫人不必如此客气,陛下对卢將军的追封已经传到了北境吧”
卢夫人点头。
“已经到了,多谢侯爷,我心中明白,若是没有侯爷的面子,若是没有侯爷带著镇北军杀出了一个名堂,我家卢狄怎么能得到这个封號呢”
“孩子们又如何有了保障呢”
厉寧摇头:“这是卢將军和您该得的,我小將军几年,早就听闻镇北將军卢狄乃是为国为民的將军,之前也多听我爷爷提起。”
“卢將军的离去是大周的损失,也是我厉寧损失,此生未能与卢將军见上一面,是我的遗憾。”
卢夫人赶紧道:“也是他的遗憾。”
“他若是知道有一日镇北军能打败金羊军师,能踏上寒国都城的城墙,他不知道会多开心。”
“老卢也能瞑目了。”
厉寧点头。
说起来,卢狄的死和厉家也有关係。
厉寧虽然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是他后来去问过魏平安,卢狄就是魏平安设计害死的。
原因很简单。
因为卢狄这个人太过正直了,而且打仗也厉害。
否则当初厉长生也不会推荐他来做这个镇北將军。
北境当年乃是战爭最频繁之地,因为对面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