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军——”
眾骑兵立刻將曹胜围在中间。
可是城上的郑鏢和太史涂却不会耽误机会,隨著郑鏢大手一挥,城墙之上的周狼联军立刻张弓搭箭。
“放!”
“撤!”
来不及了。
曹胜此刻再想撤退已经晚了,他们之前距离城墙太近了,此战出城是要剿灭厉寧的,他们每人还要带著火把,所以根本就没想过防御。
因此谁都没带盾牌。
咻咻咻——
箭雨倾泻而下,下方的三千寒国骑兵死了一片,连他们胯下的战马都被射成了刺蝟了。
几个亲卫用命护著曹胜。
“將军快走吧!”
“我有什么脸走?我有什么脸见军师啊?”
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,一个亲卫急道:“再不走兄弟们就死绝了!”
曹胜双目血红,强忍著心中的急火,咽下了一口鲜血。
“走去”咬了咬牙,曹胜最终打定主意:“去卫门关!”
隨后仅剩下的不到一千人护著曹胜向著卫门关的方向衝去!
“追!”
绝对不能让曹胜活著离开这里。
太史涂冷哼一声,复合弓拉满,隨后鬆开了弓弦:“给我跪下!”
噗——
曹胜胯下战马的脑袋直接被这一箭给射了个对穿!
那匹战马连一声悲鸣都没有发出,就已经跌倒在地,曹胜也倒在了地上,人在空中翻滚一圈,最后正好跪向了无鹰关的方向。
这个变故来得太快了。
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勒马,竟然直接从曹胜的身上踏了过去。
“將军!”
曹胜软倒在地上,口中不断喷血,胸口都塌陷了一块。
后方喊杀声响起。
厉寧的大军已经衝杀了过来,为首一人手持长枪,正是白烁,人未到,枪却已经到了,长枪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寒光。
然后噗的一声贯穿了曹胜的身体,將曹胜死死钉在了地上。
身后大军隨后掩杀而来。
曹胜身边的几百个骑兵为了活命只能舍下曹胜,很显然曹胜已经活不了了,留在此地只能给曹胜陪葬!
可是白烁却是不打算让他们离去,大军掩杀而至,在寒军一声声不甘地惨叫声中结束了整场战斗。
远处的大火依旧烧得正旺。
大部分之前留在火中当诱饵的寒国俘虏此刻逃了出来,余下的则是永远葬身在了火海之中。
厉寧他们衝杀出来的时间刚刚好,曹胜还没来得及对火海之中的寒国俘虏展开围杀。
否则活不下这么多人。
但是留下来的也都个个带著伤。
白烁纵马来到了曹胜身前:“曹將军是吧?多有耳闻,可惜了你脑子不太灵光,中了我们大人的计谋了。
“大人?”曹胜满眼不甘。
“厉寧,我大周的庆中郎,北境之战的最高指挥者。”
曹胜的口中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。
而这个时候。
厉寧也骑马而来,后方还在对寒国逃兵进行追杀堵截,但是这与厉寧已经没有关係了,厉寧也相信郎都可以处理得很好。
曹胜艰难地抬起了头,他终於见到了这传说中的厉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,这个大周第一紈絝,这个令金羊军师都束手无策的男人。
太过年轻了。
“呵呵”
曹胜,卒。
厉寧抬手从曹胜的身上拔下了白烁的那杆长枪,然后递到了白烁面前:“白將军,辛苦了。”
“將士们辛苦。”
厉寧点头,环视一周:“兄弟们,进城!” 眾將士高举手中兵刃,仰天欢呼。
无鹰关的城门缓缓打开,厉寧与白狼王並肩而行,带著身后的大军进入了无鹰关之內。
以征服者的姿態!
以胜利者的姿態!
一路之上,满是寒国士兵的尸体,但是厉寧眼中毫无波澜,这就是战爭,死人是常態,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经歷了多场大战了。
按理说也算是见惯了生死了,当初黑风关前一个时辰死的人都比现在这一晚上死得多。
所以厉寧眼中心中都没有什么波动。
可是忽然间。
他的战马正好踏在了一个寒国士兵的手上,使得战马晃动了一下,厉寧借著火光看见了那寒国士兵的手里竟然紧紧攥著一个香囊。
“停下!”
厉寧翻身下马,俯身去看那个香囊。
这不该是男子的,看那样式分明是女孩子赠予的。
此刻那尸体趴在地上,手上被战马踩破了皮肉,鲜血已经將那个香囊浸透了。
厉寧翻过了那寒国士兵尸体的脸。
很年轻。
看上去和厉寧年纪差不多,心里忽然一沉,厉寧长嘆一声:“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”
白狼王骑在马上:“好诗!”
“难怪你能做柳聒蝉的老师,厉寧,你是有真本事的。”
“只是这无定河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