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勉为其难,收你为徒!(1 / 1)

无敌逍遥侯 佚名 1244 字 5天前

“谁?”

厉寧故意大声问道。

一道白影闪过,柳聒蝉出现在了厉寧的小院之中。

“是你?”

厉寧怒喝一声:“这是大將军府,你来之前和谁打招呼了?”

柳聒蝉却好像没有听到厉寧的话一般,此刻已经定在了一首诗之前。

厉寧注意到柳聒蝉握著剑的手都在轻轻颤抖。

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!”柳聒蝉的声音因为过於激动已经有些破音了。

“这首诗是你作的?”

厉寧冷声道:“要你管?你不请自来,翻墙而入,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“来人!”

厉九一步迈出:“属下在!”

“將他拿下!”

拿下?

厉九回头看著厉寧,独眼之中满是迷茫,认真的吗?演戏演过了吧?

烽火山上不是拿过一次了吗?被拿下了啊

“慢著!”柳聒蝉颤声问:“你可知道我是谁?我就是你口中的柳聒蝉!”

厉寧愣了一下,隨后大笑道: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
鏘——

长剑出鞘,一声似蝉鸣一般的剑鸣响彻厉家,与此同时,厉寧院子里所有盛开的朵都少了一瓣。

“现在你信了吗?”

厉寧故意装出將信將疑的表情问:“你既然是柳聒蝉,肯定会作诗了,不如现在就即兴作一首诗来证明一下?”

柳聒蝉再次看向了厉寧掛在院子之中的诗,眼中竟然有泪光闪动:“作诗?我作了几十年的诗,到今日才发现,我过去的那些佳作简直就是笑话。

这一点厉寧是赞同的。

他读过这个世界的诗,也读过柳聒蝉的传世名作。

上个世界五千年的文明对於这个世界的文人来说,简直是降维打击啊。

所以对於才子大考,厉寧没有一点夸张,在他眼里那些作诗的才子都是垃圾。

“你真的是柳聒蝉?”厉寧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。

不能再装下去了。

太过了。

柳聒蝉此刻涕泪横流,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那首《將近酒》,却又怕弄脏了纸。

“这首诗真的是你写的?”柳聒蝉有点怀疑人生了。

他心里不信,但是又有所期待。

没想到厉寧却道:“閒来无事,隨便写写。”

隨便

柳聒蝉只觉得眼前一黑,脚步都有些虚浮了。

“呵呵呵想我柳聒蝉自詡为诗圣,没想到活了这四十载,竟活成了一个笑话,成了坐井观天的小虫了”

厉九小声问厉寧:“井里的小虫是什么?”

“癩蛤蟆。”厉寧也压低了声音。

然后不等厉寧再说什么,柳聒蝉已经状如疯魔地跑向了另外几首诗。

“好!好一个千树万树梨开!”

“这”柳聒蝉站在那首《锦瑟》之前,眼中泪水如大河奔涌一般。
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呵呵呵哈”

一会儿哭一会笑。

厉寧三人就站在一边,看著此刻像疯子一般的柳聒蝉在院子里不断穿梭摇晃。

当——

柳聒蝉竟然直接扔了手中的剑。

甚至看都没看一眼,就那么踩著自己的佩剑,冲向了那首《长恨歌》。

剑客,手中的剑就是他们的命。

对於一个剑客而言,掉剑比掉价都丟人。

而柳聒蝉作为天下第二的剑客,竟为了一首诗不仅扔了剑,还踩了一脚。

“哎呀,可別踩断了啊,据说柳聒蝉的这柄剑乃是一位铸剑大师专门为他铸造的,名为八日剑。”

“黑市上曾经有人出了十万两黄金寻这柄剑。”

“十万?”厉寧惊呼一声:“黄金?臥槽!” 他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要不要偷剑。

再不用诗换剑?

归雁却是有些担忧地道:“东家,他不会傻了吧?”

厉寧也不敢確定,他也没想到自己背的几首诗竟然让这位大诗圣如此失態。

不过厉寧也確实太残忍了。

厉寧毁了柳聒蝉这辈子的骄傲,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厉寧面前都成了笑话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。

终於。

当天彻底黑了,外面彻底看不清字之后,柳聒蝉才捡起自己的剑,艰难地从地上站起。

“我能否將这些诗带走?”

“背下来就行了啊。”厉寧摊手。

柳聒蝉却是摇头:“我要徵得你的同意,这些如仙人所作的诗文必须得到尊重。”

厉寧轻轻一笑,隨后转身向著屋子內走去:“进来说。”

柳聒蝉此刻已经恢復了理智,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跟著厉寧走进了房间,可是刚一进房,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柳聒蝉,脸色再次大变。

他看到了厉寧掛在屋子里的那半首《春江月夜》。

“这这”柳聒蝉要疯了啊。

“这怎么只有半首啊?后面的呢?后面还有多少?写了什么?”

厉寧已经坐在了椅子上,归雁为厉寧倒了一杯茶,厉寧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道:“哦,写到一半,没有墨了,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写吧。”

“你是已经想好了?”柳聒蝉不可置信。

厉寧指了指脑袋:“都在这里。”

柳聒蝉死死盯著厉寧,良久良久:“我帮你杀一个人,你告诉我这首诗后面半首是什么。”

厉寧眼中一亮。

隨即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茶杯。

“杀谁都行?”

“除了各国皇帝,谁都行!”这就是天下第二剑客的底气。

厉寧却是笑了笑:“暂时还没想好,要不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?”

“你那你多久能想好?”柳聒蝉急得不行。

厉寧不紧不慢:“这个可不一定,也许十年八年,也许一辈子,也许明天早上就想杀人了。”

“我不能等你一辈子吧?”柳聒蝉急了。

厉寧却道:“那你可以自己续写啊。”

“我”柳聒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半晌之后终於嘆息一声:“我写不出来。”

诗圣认输了。

这就是《春江月夜》,能被评为孤篇压全唐的绝世名作,岂是那么好续写的。

厉寧故意拖著他:“天色不早了,要不等明日再说。”

厉寧抱怨完就要起身,柳聒蝉却是一刻也等不了了,拦住了厉寧:“只要你说出条件,我什么都答应。”

厉寧就等这一句呢。

“你可有婚配?”厉寧忽然问道。

柳聒蝉一愣,隨后摇头:“暂时没有。”

“可还有家人?”

柳聒蝉再次摇头:“没有,平生四海为家,很多时候写不出好东西,四处走走逛逛,也许便能诞生一首佳作,只是今日一看,四十年白走了。”

“不白走。”厉寧不想再绕弯子了,直奔主题:“这不是走到我这里了吗?”

“你既然没有家,我给你个家如何?”

柳聒蝉脸色骤变。

良久之后才终於道:“我不是那种咳咳。”

“哪种?我的意思是整个大將军府,你看上哪一间房了,隨便挑一间,以后便留下来。”

柳聒蝉也明白了厉寧的意思:“你想让我留在大將军府做个客卿?”

没想到厉寧竟然摆了摆手:“不是,是做我的朋友,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你为徒。”

柳聒蝉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收我为徒?你想教我什么?”

“教你写诗,你不服啊?”

下一刻。

厉寧直接起身,来到了那首《春江月夜》前:“我来念,你来写。”

柳聒蝉先是一怔,隨后赶紧拿起了毛笔。

“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?”

这句一出,柳聒蝉眼睛都要瞪碎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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