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最终化为肆意癲狂的大笑,充满毛骨悚然的愉悦。
“有趣!当真是有趣极了!” 云凌霄本体站起,魔气活物般缠绕。他抬起覆盖暗金鳞片的手爪虚握。
“云逸杀了你九次转世之身,每一次都如同碾死毫无反抗的虫子,索然无味!” 声音带著病態兴奋,“没想到!第十次转世,竟落入如此有趣的下界帝王之家!牵扯进一个被诅咒的家族一个能毁掉我『玩具』的帝王!”
他踱步下王座,竖瞳闪烁算计与残忍。
“杀掉一个懵懂婴儿?” 嗤笑充满不屑,“太无趣!太便宜你了!我要看著你长大!看著你在帝王之家挣扎!背负骯脏诅咒!一步步觉醒『云逸』的力量和记忆!在你最接近找回『自己』、最充满希望的时刻” 云凌霄本体停步,对著魔界血色雷云天空,露出狰狞期待的笑容:
“再由我亲手!將你连同你那可悲的『新家庭』、愚蠢的『新父亲』一起!碾!成!齏!粉!”
“那滋味才叫真正的『有趣』啊!哈哈哈哈——!!!”
龙復鼎確认木偶残骸再无威胁,剧烈喘息。撤去结界,伯言的啼哭声已细若游丝,小脸青紫。他心中一紧,立刻探入灵力护住伯言心脉,確保性命无虞。隨即目光扫向远处昏迷的顾廷。
身影一闪,龙復鼎出现在顾廷身旁。检查伤势:双臂骨折,肋骨尽碎,內臟破裂,命悬一线。他立刻塞入乔玄子的保命丹药,运起五灵圣心诀转化的精纯水属性护住心脉,吊住最后一口气。
“顾廷!撑住!” 龙帝低喝命令。
做完这些,龙復鼎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如同巨兽之口的半掩石门。石室深处,黑龙玄玉的嗡鸣愈发急促贪婪,封印符文明灭不定,仿佛在无声催促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微弱的伯言,眼中最后一丝属於父亲的柔软彻底冰封,只剩下帝王不容置疑的冷酷与对解脱的渴求。
他抱著伯言,一步步走向石门。每一步都踏碎人伦底线,却又带著殉道般的决绝。婴儿微弱的哭声在死寂的禁地中,如同为这场仪式敲响的丧钟。
踏入石门,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光线,冰冷刺骨的邪异气息如同无数细针扎入皮肤。石室內部空间比想像中更大,中央是一个由暗红色奇异晶石构筑的古老祭坛,祭坛上刻满了与外面石壁同源的、更加复杂邪异的符文。祭坛中心,一块通体漆黑、內部仿佛有暗红色岩浆流淌的黑龙玄玉悬浮著,正剧烈震颤,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贪婪吸力。
龙復鼎走到祭坛前,无视那几乎要將灵魂撕扯出去的吸力。他低头看著襁褓中伯言那张无知无觉的小脸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再无犹豫,將伯言小心翼翼地、如同放置一件神圣又邪恶的祭品般,放在了祭坛中心的符文凹槽內,正对著上方悬浮的黑龙玄玉。
“以吾龙氏第六代宗主龙復鼎之血为引” 龙復鼎割破指尖,一滴蕴含著化神修士精元的滚烫鲜血滴落在祭坛边缘的启动符文上。
嗡——!
整个祭坛瞬间被激活!暗红色晶石爆发出妖异血光!无数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扭动、爬行,迅速缠绕上襁褓中的伯言!黑龙玄玉的震颤达到顶点,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爆发!
“呃啊” 昏迷中的伯言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微弱呻吟。他小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,周身那纯净磅礴、如同泉涌般的先天灵力,被强行剥离出来,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光流,疯狂涌向上方的黑龙玄玉!同时,一股更隱晦、更本源的力量——那属於初生生命最精纯的血脉本源——也被无形的力量抽取,顺著符文注入祭坛,再通过某种玄奥的联繫,反馈向作为家主的龙復鼎!
龙復鼎身体猛地一震!他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精纯、庞大、蕴含著勃勃生机的力量,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涌入他枯竭的丹田气海!那因诅咒而不断流逝、如同破洞水袋般的虚弱感,正在被这股新生的力量飞速填补、修復!化神五阶的修为壁垒甚至有所鬆动!白髮根部隱隱透出一丝墨色!力量!久违的、充沛的、甚至更强的力量正在回归!
然而,付出的代价就在眼前——祭坛上,伯言小小的身体在灵力与生命本源被疯狂抽取下,迅速乾瘪、枯萎,如同失去水分的花朵。那微弱的生命之火,在黑龙玄玉贪婪的吞噬下,迅速黯淡最终,彻底熄灭。小小的身躯化作一捧灰烬,被祭坛上流转的符文悄然吸收,不留一丝痕跡。只有那件明黄的襁褓,空荡荡地留在冰冷的祭坛凹槽里。
献祭完成。诅咒的反噬被伯言的生命与天赋强行平息、替代。龙復鼎感受著体內奔涌的、远超从前的力量,一种解脱般的空虚与冰冷的满足感同时涌上心头。他成了。继龙家第五代宗主龙胜之后,他,龙復鼎,龙家第六代宗主也摆脱了成为祭品的宿命。
龙復鼎面无表情地走出石室,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步履沉稳,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。他走向依旧昏迷在石壁下的母亲朱氏。
老人枯槁的身体蜷缩著,嘴角血跡暗红,气息微弱。看著母亲的模样,龙復鼎眼中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