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。他眼中最后一丝属於人的温度彻底熄灭,只剩下帝王不容置疑的冷酷与对力量的病態渴求。他抬脚,就要迈入那吞噬一切光明的石门。
就在这决定生死的瞬间!
“轰——!”
一股比石室中幽煌霸君执念更加强横、更加邪异、更加冰冷刺骨的气息,如同灭世的海啸,毫无徵兆地从禁地入口方向狂涌而来!这股气息之可怕,让龙復鼎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——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?
非妖非人的东西?它竟然追踪到了这里?追到了龙家最核心的祖地?!
龙復鼎猛地转身,动作快如闪电!帝王的本能和对“祭品”的绝对占有欲瞬间压倒了震惊!
只见一道深褐色的残影,裹挟著摧枯拉朽的气势,蛮横地撞碎了沿途阻挡的低矮灵植与嶙峋怪石,如同失控的陨星,狠狠砸落在石室前的空地上!正是那具布满裂纹的古木人偶!
它空洞的眼窝中,那两点幽绿得渗人的魂火,在出现的剎那,就死死地、贪婪地钉在了龙復鼎怀中的襁褓上!仿佛穿透了厚厚的襁褓,直接锁定了里面那个小小的、散发著纯净灵魂波动的生命!绿芒剧烈地跳跃著,如同沸腾的毒液,传递出无尽的怨毒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近乎狂喜的饥渴!
一股庞大、扭曲、充满疯狂囈语的精神波动,无视空间距离,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狠狠扎入龙復鼎的意识深处,每一个音节都带著跨越万载的恨意与执念:
“终於…找到你了…弟弟…我的好弟弟…让我送你去死吧!”
弟弟?!是说自己吗?!龙復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!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!而这恐怖的木偶怪物,竟称呼自己为…弟弟?!这荒谬绝伦的关联让他心神剧震!
但帝王的反应快到了极致!震惊仅仅持续了万分之一剎那,便被滔天的怒火和不容侵犯的帝王意志取代!这东西的目標,竟是他自己?!他还没摆脱诅咒、攫取力量呢!这就要来取自己的性命?莫名其妙!
“放肆!”
龙復鼎一声暴喝,如同九天龙吟,蕴含著化神期修士的恐怖威压和无上皇权,瞬间震盪开来,竟暂时压过了石室的邪异气息和木偶人的精神衝击!他抱著伯言的右手猛地收紧,几乎要將那小小的身体嵌入怀中,同时左手紧攥的含光剑柄瞬间抬起,龙腾剑没带,只是在之前打晕莫莲时,隨手將含光剑带在了身上。
“嗡——!”
一声清越的龙吟响起!龙復鼎胸前衣襟內,白龙暖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!那光芒並非扩散攻击,而是瞬间收缩、凝聚,化作一个半透明的、流转著无数细密玄奥符文的光罩,如同一个倒扣的玉碗,將怀抱伯言的龙復鼎严密地笼罩在內!光罩表面,隱约有神龙虚影游走,散发出强大的守护与隔绝气息的波动!这是龙家血脉结合白龙暖玉才能激发的守护结界!
婴儿伯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、父亲的暴怒以及结界的强光彻底惊嚇,哭声陡然拔高到撕裂耳膜的程度,在这宿命与杀机交织的祭祀之地疯狂迴荡。
而石室深处,那被封印的幽煌霸君,似乎也清晰地感应到了附近有什么强大的存在,以及另一个强大而充满敌意的邪异存在的气息!封印核心的黑龙玄玉发出剧烈的嗡鸣,整个石室都仿佛在震动,层层叠叠的封印符文光芒急促闪烁,变得极其不稳定!一股更加狂暴、更加贪婪的意念从中透出,仿佛在催促著血祭的完成,又像是在恐惧著什么!
黑暗的石门前,怀抱幼子、周身笼罩著白龙结界的帝王,与散发著无尽怨毒、眼窝中燃烧著復仇绿焰的古老木偶,在这龙家世代血祭的禁地中心,在这充斥著邪魔残念与婴儿啼哭的诡异氛围中,形成了最危险、最宿命般的对峙!
空气凝固了,沉重得如同铅块。冰冷的杀意、贪婪的邪念、守护的结界、啼哭的婴儿、躁动的封印种种矛盾而强大的力量在此地碰撞、激盪,毁灭性的张力一触即发! “覬覦龙帝之命…找死!” 龙復鼎率先打破了死寂,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,蕴含著不容置疑的皇权与化神期的恐怖威压。他动了!不再是走向石室,而是主动迎向了那散发著滔天威胁的木偶人!左手含光剑柄虽无光刃,却在他化神期的磅礴灵力灌注下出现了赤红色的光刃,直指木偶人那跳动著绿芒的眼窝!
而白龙结界在原地始终將伯言牢牢护在其中。
木偶人云凌霄那枯木般的头颅极其僵硬地转动了一下,两点绿焰死死锁定主动攻来的龙復鼎,以及他结界中那个让它恨入骨髓的灵魂。它似乎对龙帝身上那强大的火属性本源气息感到一丝本能的忌惮,但转瞬便被滔天的怨毒淹没。
“谁要找你!你这个垃圾!”
木偶人愤怒的说著,只是那深褐色的身躯表面,裂纹似乎更深了一些,一股腐朽衰败却又强大无匹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!枯枝般的手臂抬起,五指张开,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阴冷,无数细小的、带著死亡气息的黑色藤蔓虚影在它指间缠绕、滋生!
宿命的碰撞,无可避免地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