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由歷代宗主牺牲自我所设下的、以那些巨大符文石壁为基础的层层封印结界,如同无形的、充满高压电流的蛛网,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灵压。
朱氏知道,若没有龙家血脉,寻常修士靠近一步,便会遭到与自身灵力完全等同的狂暴雷遁反击,瞬间化作飞灰!她只能在这安全距离之外,徒劳地呼喊:“星武!星武你在哪?!龙胜!星武呢?!” 声音在空旷的山坳和冰冷的石壁间迴荡,带著绝望的哭腔,却得不到任何回应。內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。
就在这时!
“嗤啦——!!!”
一道刺目到令人瞬间失明的紫黑色雷霆,毫无徵兆地从那深不见底的石室黑暗中迸射而出!它扭曲如毒蟒,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,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盘坐的龙胜胸口!
“呃啊——!”龙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枯槁的身体被这道蕴含恐怖邪能的雷霆瞬间击穿、牵引!他整个人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从地面提起,悬停在半空中。那紫黑色的雷光並未消散,反而如同活物般疯狂缠绕、交织,眨眼间便將龙胜包裹成一个不断蠕动、闪烁著毁灭光芒的雷电之茧!周围的符文石壁似乎感应到这邪异力量的爆发,其上刻印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而急促,发出低沉的嗡鸣,仿佛在哀鸣,又似在竭力压制。
强光与能量波动让朱氏不得不抬手遮挡,泪水瞬间被刺激得涌出。她透过指缝,惊恐地看到,那雷电之茧內部,似乎有无数细小的、更深的黑暗在翻涌、撕扯 星武最后那句平静却锥心刺骨的问话,在此刻化作了最恐怖的答案,狠狠撕裂了她的心! 难道牺牲指的就是这个?!
仅仅数息之间,那狂暴的雷电之茧猛地向內一缩,隨即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、纯白色的光芒!那光芒並非神圣,反而带著一种冰冷、残酷的意味,瞬间吞噬了整个山坳,也彻底淹没了龙胜的身影。光芒所及之处,那些符文石壁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,竟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下去,仿佛被这邪异的力量强行压制、污染。
光芒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当朱氏的视力艰难恢復,眼前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!
雷电消失了。
原先盘坐的地方,龙胜稳稳地站在那里。 但,那已经不是她的丈夫龙胜了!
那个枯槁如八十老叟、被诅咒折磨了十二年、每日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废人消失了!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身形挺拔、肌肉线条流畅饱满、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青年!曾经光禿的头皮上,浓密乌黑的长髮如同瀑布般垂落,直至后腰,在微风中轻轻拂动。
他的皮肤光滑紧致,透著健康的光泽,脸上所有衰老的痕跡荡然无存,五官依稀可见当年的英俊轮廓,却笼罩著一层难以言喻的邪异气息。尤其那双眼睛——深邃、冰冷,瞳孔深处仿佛跳动著两点幽暗的火焰,那是一种漠视一切的、纯粹的、带著毁灭欲望的强大!
龙胜缓缓低下头,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紧握的、充满力量的年轻手掌。他嘴角咧开一个弧度,越来越大,最终化为一阵低沉、沙哑,却充满了狂喜与解脱的嘶哑笑声:“哈哈哈力量!回来了!不是更强了!远超从前!”
他猛地抬头,目光扫过须臾幻境远处几座云雾繚绕的秀丽小山,眼中凶光一闪!
没有结印,没有咒语,甚至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外泄。他只是朝著那方向,隨意地、如同驱赶蚊虫般挥了挥手!
“轰!轰!轰!轰——!”
数道水桶粗细、凝练如实质的漆黑闪雷,如同撕裂苍穹的魔龙,瞬间从他指尖迸发!那雷霆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毁灭气息,跨越空间,精准地劈在那几座小山的山巔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令人牙酸的、空间被强行撕裂的“嗤啦”声!被击中的山体,如同被无形的巨刃切割,又像是被投入强酸的冰雪,在无声无息中,沿著雷霆的轨跡,瞬间消融、湮灭!高达数十丈的山峰,连同其上的花草树木、岩石土壤,就那么凭空消失了!仿佛从未存在过!
只留下几处巨大、光滑如镜的、残留著焦黑能量痕跡的断崖切口,以及空气中瀰漫的刺鼻臭氧味和空间紊乱的波动!这毁天灭地的力量爆发,甚至让附近几块符文石壁上的光芒彻底熄灭,石壁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!
这毁天灭地、近乎神魔的手段!这绝非龙胜巔峰时期能拥有的力量!这力量中蕴含的,是纯粹的、属於【幽煌霸君】的邪异与毁灭!
朱氏被这恐怖的一幕彻底震慑,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僵直无法动弹。星武那句“牺牲”的问话,与眼前这非人的力量景象重叠,让她几乎窒息!
龙胜缓缓收回手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,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,然后,他那双燃烧著幽暗火焰的眼睛,转向了呆若木鸡的朱氏。
冰冷,漠然,没有一丝一毫属於丈夫的情感,只有一种俯瞰螻蚁般的审视,以及一丝刚刚获得无上力量的、尚未完全收敛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。
“梅儿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