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月用同样的话术,对著自己的祖父、祖母和一眾伯母、叔母们哭了个遍,確定整个秦府都知道她不受宠爱、步履维艰、夫君彻夜不归、连回门礼都没准备后,这才心满意足回了三房的院子。
至於祭拜先祖、归寧宴什么的统统都省了,谁让李青墨这个侯府二爷没来呢
在秦家,三房是“食物链”的最底层,各房对三房是瞧不上的,更別说对秦明月这个声名狼藉的花瓶了,那是鄙夷中的鄙夷,轻视中的轻视。
草草吃了顿饭,秦明月就被打发走了。
说是打发,其实各房也送了她不少礼,这完全是看在侯府和陈氏的面子上。
秦明月再不堪,也是镇远侯府的二夫人,是陈氏的外孙女,他们看不起秦明月却不敢得罪另外两个庞然大物。
尤其是镇远侯府,镇远侯那煞神,谁看了不怕
秦明月来的时候是空手而来,回的时候是满载而归,这骚操作连桃夭、海棠看了都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不是
等等
她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
这怎么就成了这样
待马车軲轆压过夕阳余暉,慢吞吞停在侯府角门时,一队人马正匆匆离开侯府,秦明月好奇看了一眼,认出了那是李珣之的马车和护卫们,心中连连感嘆。
难怪李珣之能一路扶摇直上,感情是勤勉啊,这都快入夜了他还外出,必然是公务繁忙吧。
忙吧,忙点好。
他爬得越高,对她越是有利。
毕竟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
秦府。
各房正准备用晚膳,忽闻镇远侯李珣之来访,老爷们惊得连饭都顾不得吃,急急忙忙出门相迎。
除了秦老太爷外,六房的六位老爷都来了,就连素来“一心只读圣贤书”的秦齐峰也被挖了出来。
大门前,李珣之负手而立,夕阳將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朦朧的血光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宛若一柄利刃直劈秦府朱门,看得秦家各位老爷心惊肉跳的。
秦大老爷疾步上前,陪笑道:“不知侯爷来访,下官有失远迎了,还请侯爷您海涵。”
李珣之微微一笑,明明是謫仙般的优雅姿態,却叫秦大老爷心里直发悚。
“秦大人客气了,本侯今日前来,是因为家中二弟在昨日摔折了腿,二弟唯恐弟妹担忧未曾告知真相,结果二人莫名生了嫌隙,伤心之下弟妹便只身一人归寧了。此事是我侯府之过,还请诸位大人长辈们海涵。”
李珣之说著回眸对木魁点了点头,后者一招手,护卫们便將那一担又一担的礼物堆在了秦府门前。
“此乃我侯府的归寧礼,既已送达那本侯便不叨扰了,告辞。”
秦府眾人丝毫不敢有异议,急忙恭送李珣之,他的目光游弋而过,最终落在躬身行礼的秦齐峰身上。
“呵”
这一声冷笑,叫秦府眾人汗毛直立,待他的马车再也看不到影子了,他们才鬆了口气,急忙回了府內,將事情稟告给秦老太爷。
秦老太爷听罢久久不言,只有脸色一阵一阵的变幻著。
秦二老爷不解道:“爹,您说这镇远侯是什么意思就算是要送归寧礼,派个人来就是,费得著他劳师动眾亲自前来”
秦老太爷冷哼:“这小子是来敲打我们的,告诉我们即使李青墨不认秦明月这个夫人,他镇远侯府是认的,让我们不得怠慢。记住,你们以后对明月丫头要多上点心,以礼相待知道吗今日之错万万不能再犯了。”
秦三老爷喃喃:“竟是如此吗那李青墨真的摔断腿了吗”
秦大老爷摇头:“当然没有,这只是一个说辞罢了,估计李青墨看不上明月丫头,是李珣之逼著他娶的。”
秦六老爷眉头紧锁:“原来如此,那李珣之为何如此看重明月丫头难道他”
“蠢货!別乱说!”秦大老爷瞪了自家弟弟一眼,压低声音道,“你也不想想,李珣之若是当真看得上明月丫头,他为何自己不娶为何要让李青墨娶他分明是看不上的,他看上的是明月丫头背后的陈家。他现在手握实权又恶名在外,整日里被那些御史们盯得焦头烂额的,若是能和陈家拉近关係他就轻鬆多了。所以他让自己的弟弟娶了明月丫头,也竭尽所能维持明月丫头的体面,明白吗这都是做给陈家看的!”
经秦大老爷这么一解释,眾人皆是恍然大悟。
秦老太爷摆摆手:“好了,准备准备一起用膳吧,老三你也是,今日明月丫头回门,你竟然连个面都不露,委实不像话。张氏也不提醒你一下,果然是妾室扶正上不得台面,你回去敲打敲打她,知道吗”
秦齐峰將头垂了下来,忙道:“是,爹。”
秦老太爷看著这个文不成武不就,处了一张脸便啥也没有的儿子,只觉得一口恶气憋在胸口,最终化成了一声嘆息。
且不论今日秦家眾人的“猜测”中了多少,但有一件事情他们是绝对猜错了的,那就是李青墨的腿是真断了——被李珣之一脚踹断的。
李珣之落值回来,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