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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3章 护国法师-4(1 / 2)

他背着手,缓缓环视四周。

目光扫过墓壁上残存的壁画……

扫过地上被炸碎的主棺残片……

扫过墙角那几根刚从墙壁里弹出来的锈迹斑斑的骨钉……

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珑胥师祖身上。

他迈开步子走过去,步伐沉稳从容。

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正中央,像是在走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中轴线。

走到珑胥师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
双手在胸前交叠,左手压右手,拇指相对,躬身行了一礼。

那一礼的姿势我虽然从未见过,但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那是秦汉时期的揖礼。

跟我们在考古文献里看到的汉代画像石上的礼仪姿势一模一样。

然后他直起身,开口说了一句话,语气庄重而缓慢。
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竹简上刻下来的。

他说:

孤与家臣安寝于此千八百年,魂魄未尝扰世。

今遭外敌毁墓破阵,钉我仆从,盗我国运。

若非道长出手,孤与家臣不知还要受那挫魂钉与盗运法坛几多年的折磨。

此恩此德,孤代阖府上下,拜谢道长。

“孤”这个自称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跪在地上的那两男两女也止住了哭声,但仍伏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
肩膀微微发抖,像是在拜见一位他们畏惧了太久的主君。

但珑胥师祖却显得很平静。

他将短杖往地上一顿,微微颔首后问询道:你既身为墓主人,为何你的魂魄会被钉在这间偏僻的耳室里?

方干事沉默了一会儿。

那张脸上的青筋渐渐平复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。
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隔了上千年依然无法释怀的屈辱。

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他说是他们劈开外椁,掀翻内棺,把孤的尸骨扔在这间耳室的角落里。

说完他抬手指了指耳室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凹陷。

那里堆着几块被砸碎的棺板残片,残片底下隐约能看见几根散落的白骨。

骨头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碎石。

若不是他指出来,谁也不会想到那就是这座秦汉大墓主人的遗骸。

他说那群人搬开他的棺盖之后,并没有立刻动手破坏。

而是先退后三步,整齐地跪了下来。

以额头触地,嘴里用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低声念诵着什么。

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庄重的仪式。

然后有两个人从墓道外抬进来一具用白布裹着的尸体。

白布上用深红色的颜料画满了符号。

他们将那具尸体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的棺椁里。

安放在棺床正中央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。

动作恭敬到了近乎虔诚的地步。

为首的那个人俯身在棺椁前磕了三个头,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词。

墓主人说那个词他记得。

在他有生之年,外邦进贡之时,使者念贡词的时候就念到过。

那个词的意思翻译成我们的汉语,就是:将军。

他们把一位将军埋进了中原秦汉古墓的龙脉之眼中。

又用原本属于墓主人的棺椁做他的葬具。

用龙脉的地脉精气滋养他的尸身。

用挫魂钉把墓主人的魂魄钉在耳室。

这不是随机丢弃,而是精心设计的陪葬格局。

这间耳室的位置正好在主墓室的东南侧。

按秦汉葬制,东南侧室本就是安置近臣和侍从的地方。

他们把墓主人的尸骨扔到这里,钉住魂魄。

就是要让这座墓的原本主人跪在自己主墓室的东南角。

以臣子的身份,给一个外邦将军永远为奴为婢。

陈师叔听到这里,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
他蹲在那堆棺板残片旁边,手里捏着一块被劈开的椁木碎片。

指节捏得发白。

他说这不是盗墓,这是易主。

这些人把墓主人的魂魄贬为奴隶,把侵略者的将军捧成正主。

还用龙脉的地气供养他的尸身!

等于把华夏的龙脉气运嫁接到了一个外邦将军的身上。

这不仅是对墓主人的侮辱,更是对华夏国运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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