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都在今日辰时前后送入京师。
一名年轻官员压低声音。
“可以抓人了。”
“证据不够。”
陈平拿过六家钱铺的收票记录。
“号码集中,只能说明有人统一安排了送票时刻。”
“先查谁收票、谁付价、谁定的时辰。”
“正常票继续兑,涉疑批次只冻结对应号码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
“谁敢借机封街搜银,先交出自己的官印。”
六家钱铺的相关票号被单独抄出。
军费则按照已核余额分批开出。
北路补充译员、测绘员和档案人员的款项被单独留出,不得挪入京师兑付。
申时,几家小钱铺提出用铜钱折兑。
然而各处银钱比价不同,柜外立即有人指责钱铺趁乱压价。
陈平让人把东市、西市和粮市三处当日价格挂出来,旁边注明折兑时刻和铜钱成色。
“愿收铜钱的,按公示价兑。”
“只收银子的,留在原队。”
有人问:
“明日市价变了怎么办?”
“明日重新挂牌。”
陈平敲了敲今日的账板。
“已经成交的,不准追改。”
验银桌很快又起了争议。
一名商人收到两锭银。
两锭银外表相近,重量只差几钱,切口颜色却并不相同。
商人当场要求复验。
老银匠刮开边角,确认其中一锭掺铜较多。
柜台没有强迫商人收下,而是封存银锭编号,向前追查库存记录。
半个时辰后,旧账被翻了出来。
这批银锭三年前入库时,已经按照较低成色折过价,只是后来的抄手漏掉了一栏。
银行按旧折价补足差额,银锭重新入库分类。
那名商人领到补足后的银两,在复验簿上签了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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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开后,几名原本不敢提出异议的小商户也把手中的成色问题报了上来。
复核桌又查出七笔抄录错误。
成色争议总额随之下降。
真正同号、同源、同一时刻送入京师的那批银票,也更容易辨认。
那名最早要求插队的大商户仍不死心。
他把一包两万两银票放到案上。
“我让出一成,只求今日全部兑清。”
柜外顿时响起议论声。
陈平让书记把他的要求原样记入当日记录。
“按原队等候,或者撤票。”
“总号不收插队折价。”
商人皱起眉头。
“少付两千两,朝廷也有好处。”
“这一成不是朝廷的收入。”
陈平把银票推回去。
“你用两千两买别人的兑付次序,总号不能卖。”
商人抱着银票站了许久,最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……
北路第二封电报也在此时送入宫中。
梁守义能够辨认三处地名,却因吸入浓烟伤了嗓子,只能慢慢绘图。
通信官担心贻误追击,请求先按照最接近的一种译法发令。
陈阳在回电上写了八个字。
“原词并列,地物互证。”
随后,他又拿起星辰银行送来的重号银票奏报。
“重号分列,来源互证。”
两份命令分别发往北路和审计署。
十二枚金锭没有一直摆在柜台上。
每隔一个时辰,内库保管人、两名银匠和商户代表共同点验一次。
点验结束,金锭重新入箱加封。
当日没有一枚金锭被直接兑给持票人。
第一批抵押拆借的现银仍在调运途中,预计次日午前入库。
黄昏前,审计署将首轮兑付结果贴了出来。
已兑数额。
分期数额。
成色争议。
重号复核。
当日库存与次日预计入库数,也分别列在最上方。
天黑时,柜台没有被冲垮。
二百四十万两现银已经用去大半。
五十两以下的生计款兑出七成。
大宗商款按核定方案兑付三成,剩余部分取得了带编号的分期凭据。
三十七家钱铺也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