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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不算错。祖上姓梁,罗刹叫我拉夫连季,通古斯人叫我会画图的老头。你们先写梁守义吧。”
锦衣卫背起他。
“出去再慢慢写。”
敌军第二次冲击后沟。
一名中介肩腹中弹,倒在界桩旁。他还抓着传令木牌,嘴里重复“守路”。仆从队见他倒下,有几人又想退。
先前那名年轻猎手捡起木牌,指向仓屋。
里面还有最后一户。
一家三口。
男人腿伤,妇人抱着孩子。工兵把门板拆下来当担架,先送孩子,再抬男人。妇人不肯先走,坚持扶着担架一侧。
救援组因此多用了半刻。
副官连续两次请求开机枪。
“敌人已到后沟北侧,再不开,救援组会被堵住。”
赵二虎盯着标记线。
第一批人质已经越过。
第二批也到了军医棚。
最后一家仍在沟里。
“继续等。”
“机枪手说北侧射界可以清出一半。”
“一半不够。”
敌军回援队冲入沟口,与仆从猎手隔着十几步交火。阿古达手臂中弹,仍守在入口。他没有为别的部族担保,却也没先跑。
最后那块门板被抬过第一根界桩。
两名观察员分别举旗。
左侧白旗。
右侧白旗。
赵二虎又问了一遍:“仓屋方向有人吗?”
“无。”
“标记线内呢?”
“全员越线。”
“机枪开火。只打北侧雪道和外圈火点,不碰仓屋。”
六挺机枪开始射击。
北侧回援队失去遮蔽,前排倒下。余下的人退向木栅,又被正规小队堵住缺口。仆从队没有追进堡内,只守住后沟,将救援组和伤员全部接回。
正门佯攻随即停止。
哥萨克以为大夏要强攻,守兵仍聚在门楼。等他们发现仓屋人质已经被救走,外圈退路也被机枪截成两段。
一部分投降。
另一部分退入雪林,被漠北骑兵堵回。
赵二虎没有追远。
镇北二号站那边也传来消息。袁崇焕守住粮仓,夜袭队死伤二十余人后撤退,只烧掉一间空料棚。
袁崇焕还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。
“军衔未垫桌脚。”
副官看完,没敢念。
赵二虎伸手。
“拿来。”
他读完,把电报折好。
“老袁耳朵挺长。”
清点持续到天亮。
人质十七人,全部救出。两名老人吸入烟气较多,送医站救治。一名中介重伤,仆从队死七人,伤十九人。救援组伤六人,无人失踪。
哥萨克贡貂簿、人质名册和三种口述记录重新对照后,问题也摆了出来。
同一个人,有俄文名、本族名、汉语音译和亲属称呼。过去文书为了省事,只留一个译名,结果换一名通事,整户人便会从名册上“消失”。
赵二虎让文书重做表格。
第一栏保留原词。
第二栏写音译。
第三栏画地物和住处。
第四栏记父母、配偶、子女及可指认者。
“别嫌麻烦。”
文书看着四套称呼发愁。
“将军,北路各部语言太多。每人都这样记,十个人得写一册。”
“那就写一册。”
“译员不够。”
“把缺口也写进胜报。”
赵二虎没有当场决定让哪一部做长期盟军,也没有急着开学校。眼下能做的,只是把误译造成的险情原样报上去,请总参调译员、地图教官和档案人员。
胜报末尾,他亲手加了一行。
“木堡已守,人质已救。译员缺十二名,懂地物测绘者缺六名,多语名册须重建。此项比补枪更急。”
电报发往北京。
总参值班室将北路回执归档时,南路马六甲军管站的总账清单也刚送到。两份报告旁边,还有西路军粮兑付、朝鲜粮票发放和西进铁路商股认购的急件。
值班官本想先送前线胜报。
门外却有星辰银行的人跑来。
“地方钱铺同时来兑银。”
“多少家?”
“第一批三十七家。后面还在排。”
“兑多少?”
来人递上总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