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,证据到哪里便办到哪里。若先认定所有货主都是后世毒商,再倒过来找口供,账也就没用了。
“封样,称量,查产地、买主和付款。”
卢象升把箱盖合上。
“谁卖的,卖给谁,用来做什么,分开写。别拿两百年后的罪名替今天省事。”
审计官低头改表。
傍晚,第一批十二艘普通商船获准出港。
港口没有恢复旧税栅,只收统一登记费和补水费。军管站将船号、货类、人数和离港时辰贴在告示板上。仆从水师负责护送出外锚地,不得登船索要谢银。
不少人原以为放船会丢证据。
结果第一批船刚走,林掌柜便返回军管站,交出一张商馆付款副本。
“这是去年替荷兰商馆运布时抄下的。他们少给我四十两,我怕日后赖账,所以留了一份。”
付款副本上的“灰鹭”代号旁,多出一行小字。
款项由巴达维亚税务代号转入,其中一部分支付马六甲雇佣兵,一部分转给暹罗河口船行,还有一笔没有写用途,只标了“北方船工”。
范德林看见副本,手从衣袖下收了回来。
卢象升没问他为何紧张。
“编号,封存。”
军管站当日清单很快贴出。
普通货物放行二十七船。
疑似军需暂扣六船。
受保护人员四十七名。
鸦片样品十二箱,来源待核。
巴达维亚税务代号、北方船工、海鸦号三项上游线索未结。
没有写破获全案。
也没有写马六甲贸易网已被大夏掌握。
钥匙只让他们进了门。账册中的空白,比已经写出来的东西多。
夜里,北路急报送进通信岗。
电文很短,经过漠北、镇北二号站和南路译员三次转译后,只剩几组互相冲突的词。
“烟口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人质。”
第一份译报说,哥萨克准备从烟口焚烧人质。
第二份说,人质持有侧门钥匙。
第三份却写,钥匙在贡貂仓,烟是撤退信号。
通信官看完三份纸,额头冒汗。
“要不要回电问清?”
卢象升把译报并排放好。
“北路来不及等我们教他们怎么打。”
他让人把原始报码和三份译文一并重发北京。
“告诉总参。词义未明,不得替赵二虎改成一句顺话。”
同一时辰,镇北二号站外的枪声已经响了。
赵二虎手里,也只有这三个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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