艘船底搁住,另一艘被障船挤在航道边。
“退号!”
后队船长举起旗。
前队有人也想跟着转。
陈阿鲨站在指挥艇上大骂:“退你娘!一队假退,二队拖障船,三队抢台!昨夜讲三遍,耳朵拿去晒鱼了?”
旗手重新打出分队号。
一队在炮台视野内转向后撤。荷兰炮手以为大夏前锋要跑,连续追射。炮位装填、转炮、校正都被观察员记下。
外海的054a随即开火。
舰炮只打已经开火的主炮台。第一轮摧毁炮位前墙,第二轮打断炮架和弹药吊架。外海两艘准备靠近的荷兰武装商船也被锁定,警告弹落在航道前方,迫使其减帆转向。
港市纵深没有挨炮。
仆从水师仍得自己干活。
二队趁岸炮射击间隔靠上障船。水手抛钩、挂缆、转绞盘。第一根粗缆崩断,弹回甲板,打断一名水手的腿。第二根拖住后,障船只挪开半个船身。
“再挂一根!”
“炮台要装好了!”
“主炮台已经没了,这是侧堡小炮。”
“那也能打死人。”
“废话,打不死人摆那里晒盐?”
第三根缆绳挂上。
两艘快船同时加力,将障船拖离航道。搁浅旧船上的水手趁水位回升,用长杆撑船,伤员先转到小艇,其余人留下推货和压舱石。
三队已经登上信号台。
守台雇佣兵退入石屋,从射孔往外打枪。仆从水手没有挤门,先夺水井,再封后门。有人抱来干柴想熏,船长抬脚把柴踢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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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里面有账房。烧死了,拿什么问?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饿他一顿。”
石屋内的人没撑到中午。
主炮台被压,外海增援进不来,水井又被截断。荷兰商馆派出的代表举白布走出港门,愿意交出炮台钥匙和防务清册,条件是大夏不得纵兵抢掠商馆与民仓。
卢象升接过钥匙。
“普通商货封存核验,不归军队分。私人财物有主的,仍归原主。”
仆从水师几名船长听见后不太满意。
他们死了十七人,伤了三十九个,还毁了一艘旧船。到头来,仓库里的香料和银箱都不能碰。
卢象升让军法官把战功册摆出来。
夺外锚地、拖障船、抢信号台、救搁浅船员,各自单列。阵亡和伤员名单压在旁边,一项没少。
“战功归战功,货归货。”
“弟兄们拿什么?”
“拿军功、抚恤和升等。谁想靠抢货发财,现在交船下岸,不算逃兵。”
没人动。
荷兰代表交出防务清册和第一批封存账簿。军管队给每座仓贴编号,炮台钥匙、商馆钥匙、税栅钥匙分别装袋。普通商户只登记,不许士兵入宅。
审计官当夜便发现一处问题。
同一批硝石,在到港船单上有数,在商馆仓单上消失,却又出现在炮台耗用簿里。
数量一斤不少。
可三本账,没有一本能解释它从船上到炮台之间经过了谁的手。
卢象升把那一页单独抽出。
“封港门。”
“抓谁?”
“先不抓。”
他将阿瑜陀耶带回的火药包布放在旁边。
两处编号,挨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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