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货行都查。”
纵火案没有耽误施工。
赵二虎让人把三处火种挂在交易区外,旁边写明发现经过。那名通古斯少年记向导功一次,领盐十斤、布两匹,还得到译员学堂的入学凭证。
少年拿着凭证看了半天。
“我已经会说话。”
军需官说:“学堂不是教你说话,是教你看账。”
“看账能多换盐?”
“能少被骗。”
少年把纸折好,塞进兽皮袄里。
第九日,后方粮队抵达二号站外十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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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架雪橇沿冰河前进,前面探冰的士兵刚敲过冰面,第三架雪橇下方突然裂开。马、粮袋和两名车夫一同落水。后车来不及停,又压塌一片暗冰。
冰水灌进皮袄,人很快便没了力气。
追查纵火接应队的骑兵已经在林边发现马蹄印,只要继续追,能摸到沙俄的临时窝棚。
赵二虎看了一眼林线,收回追兵。
“先救粮队。”
绳索系在岸边粗木上,士兵趴着接近裂口。有人不敢往前,冰层还在响。
赵二虎脱掉外甲,把绳套扣在腰间。
袁崇焕拦住他。
“你是主将。”
“所以我先下。后面的人才肯跟。”
“你掉进去,谁指挥?”
“你。”
赵二虎趴上木板,用铁钩勾住水里的车夫。那人双手僵硬,抓不住绳。他只得把半个身子探进裂口,将绳套套到对方腋下。
岸上的人一齐拉绳。
第一名车夫被拖上冰面,第二人已经被雪橇绳缠住脚。赵二虎割断绳索,又让人先牵住落水的马。忙到天黑,十九人获救,三人冻死,八匹马只救回五匹。粮袋捞出大半,湿粮当天摊开烘烤。
赵二虎回营时,胡子上结着白霜。军医让他脱衣检查,他把手伸到火炉边。
“先看车夫。”
“车夫已经看了。”
“那看粮。”
军医把干衣服扔到他头上。
“粮不会发热,你会。”
营里有人低声笑了。
原本因冻土施工和事故生出的怨气,也压了下去。
二号站完工那天,木墙不高,四角各有了望台。中央火炉烧起来后,双层营房内仍能坐住人。苔藓塞紧木缝,地板架在石基上,融雪池与水井分开使用。粮仓底部也垫了木架,防止返潮。
电台员架起天线,先呼叫镇北一号站。
“二号呼叫一号,收到回答。”
铁盒里传出沙哑的人声。
“镇北一号收到。报站内人数和粮量。”
交易区的部族人往后退了两步。
一名猎手绕到电台后面,想找藏着说话人的地方。
通古斯少年已经见过一次,便告诉他:“里面关着一个汉人。”
电台员瞪他。
“胡说。”
少年改口:“关着很多汉人的话。”
从一号站到二号站,骑雪橇要近两天。电台只用了片刻。
赵二虎借此设了一个局。
他在公开频段下令二号站抽调守军增援三号工地,又故意让交易区几个来历未明的皮货商听见。夜里,消息被送往上游。
两日后,沙俄收税队得知一号站守备空虚,带着四十余名哥萨克绕雪林袭击粮仓。
一号站外表只留少量哨兵,林内却伏着两百名骑兵。收税队进入木栅前的狭道后,前后雪橇同时被击倒。哥萨克想退,侧面又升起两排火枪。
战斗结束得很快。
缴获物中有主堡换防表、火药清单,还有一份人质名单。
名单上写着十七名黑发遗民。有人会打铁,有人会记账,最小的只有九岁。最后一栏单独列着一名老人。
哥萨克在备注里称其为“老先生”。
身份栏写着:大明辽东监生之后,通汉文,识满文,会绘图,不肯改信。
赵二虎看完名单。
“主堡地窖有几处出口?”
俘虏交代,正门下方一处,税吏屋后面一处,另有一条排水沟通往冰河。主堡若守不住,守军会先烧账册,再烧地窖。
三号站的木桩刚运出营门,暴风雪又压了下来。
赵二虎没有等天气转好。他留下袁崇焕守二号站,自己带三百锦衣卫、五百漠北骑兵和通古斯向导,准备借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