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,未免太厚。汉军将士若知,会不会寒心?”
陈阳看向他。
“汉军没有抚恤?”
旧臣一噎。
“汉军没有军墓?没有子女入学?没有退伍田地?”
“臣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陈阳盯着他,“不给规矩,只让他们送死,最后谁替大夏守万里边疆?”
殿前安静下来。
陈阳转身看向巨幅告示。
“朕不是心软。朕是要他们知道,守大夏规矩,有活路,有饭吃,有功名,有后路。破大夏规矩,抢百姓,杀降卒,烧粮仓,谁也救不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仆从军功簿与汉军分册,但同归兵部审计。战功、伤亡、抚恤、粮票,全部按月核验。虚报首级,吃空饷,拿仆从军当消耗品的将领,一样办。”
孙传庭拱手。
“臣领旨。”
诏令当天用电报发往三路。
西路军营里,土库曼头人们围着新军法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他们担心部众不服。
尤其是“抢民必斩”四个字,像刀一样插在他们眼前。
有人低声道:“不抢,儿郎们凭什么冲在前头?”
李定国没骂人。
他让人抬来三口箱子。
第一口箱子里是滩头战死名单。
第二口箱子里是银元和粮票。
第三口箱子里是学堂入学凭证。
“自己读。”
几个头人不识汉字,旁边文书用突厥话念。
某某,陷泥滩,违令冲壕,死。
某某,救伤兵,箭伤,残。
某某,守水井,战死。
每个人后面都有死因,有抚恤数,有家属姓名。
帐外很快传来哭声。
几个死者家属被带到抚恤台前,原本是来闹的。她们以为大夏让自家男人白白送死,连尸体都不会管。
银元放到手里,粮票盖上印,孩子入学凭证递过去时,一个部族妇人忽然跪下,抱着木牌哭得说不出话。
土库曼头人脸上的火气一点点没了。
李定国看着他们。
“现在去告诉你们的人。想挣功,按军令来。想抢民,先给自己挖坑。”
没人再顶嘴。
南路,马六甲外寨营门前,两颗海盗首级挂在木杆上。
陈阿鲨站在下面,脸黑得像锅底。
旧部们缩着脖子,不敢看他。
他指着首级骂:“看清楚没有?抢银箱,杀百姓,就是这个下场。别他娘以为换了大夏旗,就能把以前那套搬上岸。”
旁边,抚恤台也摆开了。
几个伤残海盗被军医扶着领粮票、伤残银和敢死工程队的调令。
陈阿鲨转身又指他们。
“这几个守令,救了华商,断了腿,还有饭吃,有银拿。那两个抢财杀人,脑袋在上头吹风。”
他扫过所有旧部。
“守规矩有活路,破规矩没全尸。话难听,但好懂。”
旧海盗们一个个低头。
这次是真怕了。
北路,镇北一号站外,新刻的仆从军法被钉在木墙上。
赵二虎把通古斯向导、漠北骑兵和刚归附的猎手都叫到前面。
风雪很大,翻译喊得嗓子发哑。
“替大夏带路,算军功。找到水源,算军功。救出人质,算军功。交出沙俄税册,算军功。”
赵二虎按着刀柄,目光扫过去。
“但借大夏名义报私仇,杀错人,抢鹿群,烧冬营,一样斩。”
一个通古斯猎手小声说了几句。
翻译道:“他说,有人以前替罗刹收税,害过他们全家,若他带路抓人,算不算私仇?”
赵二虎道:“交证词,交人名,交账。查实了,大夏杀。你自己动手乱杀,就是私仇。”
猎手沉默半晌,点头。
赵二虎知道这很难。
仇恨到了眼前,没人愿意等审判。
但不立这条线,北境就会从沙俄的皮毛账,变成另一套血仇账。
那大夏来干什么?
诏令传开后,变化来得很快。
西路有仆从骑兵主动找文书学旗号。
南路旧海盗开始排队登记伤残和功劳,没人再敢把缴获往怀里塞。
北路通古斯各部送来的不只是雪道图,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