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话断断续续。
很多词都不会说了。
可“辽东边墙”四个字,够了。
赵二虎蹲下,一把攥住他的肩膀。
“主堡里还有没有?”
少年拼命点头。
“地窖。黑头发。会写方块字。十几个。还有老的……老的藏着族谱,破了,还在。”
赵二虎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少年疼得一哆嗦,他才松开。
袁崇焕走过来,脸色也变了。
“不能等了。”
赵二虎站起身。
风雪刮过来,把他脸上的血色刮得干干净净。
“传令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“镇北一号站加固木墙,粮仓腾出来,军医备药,准备接人。”
“所有税路封死。抓到信使,活的审,死的挂出来。”
“主堡行动提前。”
没人废话。
建设兵团那边斧头声更密,木桩一根根砸进冻土。火枪兵开始清点弹药,漠北骑兵给马匹裹蹄,通古斯向导把雪道图重新刻在木板上。
暴风雪入夜后才压下来。
正好。
赵二虎披上白色雪衣,腰间挂刀,背后跟着三百锦衣卫、五百漠北骑兵,还有几个通古斯向导。
袁崇焕把一支短火枪递给他。
“角楼小炮,不要硬顶。”
赵二虎接过来,塞进怀里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镇北一号站。
木牌还在雪里立着。
上面写着盐、铁锅、斧头、粮票的价。
再远一点,是刚救回来的部族人质。有人跪着,有人站着,全都看着这支队伍往黑里走。
赵二虎没说什么漂亮话。
他只把雪帽往下一压。
“走。”
冰河在脚下发出轻微的裂响,三百道白影贴着风雪,摸向上游那座沙俄主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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