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马六甲这税栅,不能留。
留一天,就有一天人被吃。
可他还是压住了。
越到这时候,越不能让荷兰人把大夏拖成蛮横攻城的样子。大夏要的是账,是人,是海峡,不是一堆烧塌的城墙。
“回信。”
卢象升道:“让他们稳住,不许乱冲税栅。大夏会要人。”
天刚亮,河口炮台升起荷兰旗。
那旗升得很慢。
像是在故意给外海看。
陈阿鲨冷笑:“这是不降?”
卢象升没说话。
他看见内河一艘华商船忽然强行掉头,想趁潮水往外冲。船尾冒着烟,像是船上人跟税栅兵起了冲突。
岸上炮台动了。
一门炮口压低。
陈阿鲨脸色一变:“他们敢?”
轰。
炮声从河口滚出来。
炮弹擦着华商船尾飞过去,木屑炸开,两个人影被掀进水里。
甲板上所有笑声都没了。
卢象升的脸彻底冷下去。
他看着那艘摇晃的华船,看着水面上翻出的血色,心里最后一点耐性断了。
“记录。”
审计官手忙脚乱提笔。
卢象升一字一句道:“荷兰马六甲炮台,攻击受大夏保护商民,致华商水手二人死。”
他抬头。
“南路舰队,战斗状态。”
舰上警铃响起。
054a主炮缓缓转向米德尔堡炮台。
直升机升空,陆战队登艇,火控雷达锁住河口炮位。海面上刚才还乱糟糟的商船,瞬间被引导到安全水域。
陈阿鲨握刀的手都在发紧。
“卢帅,打吧。”
卢象升没有立刻下令。
他要打。
但要打得让所有商船、所有华商、所有马来水手都看清楚。
大夏不是来屠城。
是来拆掉那几门拿百姓开火的炮。
他拿起扩音器。
翻译站在旁边,把话一层层传出去。
“半个时辰内,降旗,交炮台钥匙,交税册,放人。”
“否则,拆炮不拆城。”
声音压过海面,传到河口,传到城墙,也传到那些被扣在内河的华商船上。
城墙上有人奔跑。
荷兰旗还在。
米德尔堡炮台没有降。
半个时辰快到时,炮台第二轮火光又亮了。
陈阿鲨骂了一声:“还来?”
卢象升抬起手。
这一刻,他心里反而一点杂念都没了。
谈过了。
账给过了。
路也留过了。
是对方自己把炮口对准商民。
那就没什么好说。
他手落下。
“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只拆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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