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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1章 波斯边哨(1 / 3)

“明日正午斩人?”

李定国把木匣扣上,指节还压在盒盖边。

帐里没人吭声。

那些土库曼、乌兹别克头人原本还带着点草原人的散漫,听见这句话,脸上的油滑都没了。萨法维敢这么玩,就说明他们有底气。

李定国没有拍案,也没有拔刀。

他心里很清楚,越是这时候,越不能乱。

人要救。

可要是为了救三个人,把三千前锋丢进没水的荒地,后面就是三万、十万人的烂账。

“大夏使者若死,是你我脸上挨刀。”

他扫过帐内众人。

“可谁敢越过水源乱冲,军法也会先砍他。”

翻译把话传下去,几个降骑头人低着头,没人敢顶。

李定国指向地图。

“两千土库曼轻骑,一千乌兹别克弓骑,沿阿特拉克河上游试探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不攻城。”

有个土库曼头人抬起头,显然没听明白。

不攻城,那去干什么?

李定国没给他问的机会。

“摸水井,坎儿井,驿站,红头骑兵的巡哨时辰。每一处水源都编号,井深多少,出水多少,能饮多少马,旁边有没有草,能不能被投毒,都写下来。”

测绘官立刻伏案记。

随军军医也被点了出来。

“水先验,人马再饮。谁敢偷喝未验的水,抽二十鞭。”

土库曼头人嘴角动了动,没憋住。

“将军,打仗还查水账?”

李定国看着他。

“中亚沙地,水就是命。”

那头人被噎了一下,旁边一个年老些的土库曼向导赶紧跪下,替他把话接过去。

“将军说得对。这里行军不看路远,看水。马能一日奔百里,可错过一口井,三千骑一夜就能废一半。”

李定国点头。

“听见了?”

帐里一片低声应诺。

他心里那股火还在烧。

三名使者被剃发游街,明日要斩一个。按他的性子,今晚就该带人杀过去。

可陈阳说得对。

要活着带回来。

不是带回来三具尸体,再在边城外堆几万人头给他们陪葬。

那不叫赢。

天刚擦亮,前锋出营。

阿特拉克河上游没有江南那种水气,河道瘦得厉害,很多地方只有浅浅一线。骑兵沿着河谷拉开,土库曼轻骑在前,乌兹别克弓骑在后,火枪队压住两侧高地。

测绘官骑着矮马,手里夹着本子,一口井一口井地记。

“七号井,井深三丈半,出水慢,可供三百马。”

“八号井,水苦,先封。”

军医蹲在井边,用小瓶取水,旁边的土库曼骑兵看得直皱眉。

他们过去打仗,见水就抢,见草就占。

大夏不一样。

大夏连井都要挂牌。

有个乌兹别克骑兵小声嘀咕:“这哪是打波斯,这是给井当官。”

旁边军法官看了他一眼。

那人立刻闭嘴。

前锋推进到午后,远处土坡后露出一座边堡。

夯土高墙,四角望楼,外面挖着浅壕。墙不算高,可厚,炮不来,骑兵撞上去就是送死。堡内能看见马棚顶,水窖口被木棚遮住。堡外几里处,还有废弃坎儿井的暗渠口,黑洞洞地斜插进地下。

土库曼向导趴在坡后看了半天。

“呼罗珊边堡。里面人不会多,但能撑。”

乌兹别克弓骑里有人舔了舔嘴唇。

堡外远处有牧群,羊马混在一起,几个牧民正赶着往低处走。

一个小头人压低声音。

“绕过去抢牧群,堡里骑兵必出来。”

军法官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
“无军令,不得抢掠。”

那小头人脸色一僵。

“牧民给波斯人送粮,不就是敌人?”

军法官盯着他。

“是不是敌人,审了才算。你抢了,整队降级,扣军粮。”

周围降骑顿时安静。

他们投大夏没多久,还没习惯这种打法。

不能随便抢。

不能随便杀。

打仗还要分清谁是军、谁是民。

真麻烦。

可军法官的刀就在旁边,没人想试。

就在这时,山口处突然扬起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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