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三代翻身,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巴特尔怔了一下。
这话比单纯禁令更重。
草原部众怕的不是不能抢。
怕的是永远低人一等。
陈阳给了刀,也给了梯子。
巴特尔这次叩首更实。
“臣替草原儿郎谢陛下。”
郑成功也出列。
“陛下,臣在马尼拉亲眼所见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华人愿意归心,不是因为大夏杀得多,是因为大夏救人,封账,设官,立规矩。”
“若大夏兵进城也抢商铺、辱妇孺,那铁舰打下的民心,一夜就败光。”
陈阳点头。
“说得好。”
卢象升随即拱手。
“臣请配套军纪。”
“每支远征军,必须随军配审计官、军法官、军医、测绘官、税务官、学堂筹备官和工程队。”
“前线每占一城,军队只管安全。”
“财物封存交审计。”
“人口交户部。”
“港口交海关。”
“学校交礼部教育司。”
“军队不得越权。”
陈阳看着卢象升,心里满意。
这就是他要的军队。
能打,但不能变成一群披着军服的匪。
“准。”
他走回御案前,开始分派。
“南路。”
郑成功立刻抬头。
“你稳住马尼拉,设军管署,清账册,救华人,整港口。”
“澳门、马六甲暂不急取。”
郑成功抱拳。
“臣领旨。”
“东南。”
赵温跪直。
“你配合锦衣卫,清剿浙江福建叛乱。”
“首恶抓,私港封,账册收。”
“不得扩大牵连百姓。”
赵温沉声道:“臣若滥杀,请陛下砍臣。”
“西路。”
袁崇焕拱手。
“推进里海之前,先修河西、西域、中亚三级补给线。”
“驿站、油库、粮仓、电报、医院、税关、军站,一个都不许少。”
袁崇焕应道:“臣明白。路未通,不贪功。”
“北路。”
巴特尔上前。
“继续测绘,设站,收编归附部落。”
“不准盲目深入极寒荒原。”
“冻死一千人换一张地图,这种蠢事不许做。”
巴特尔咧了咧嘴。
“臣记住。”
陈阳这才让众人起身。
武英殿里那股狂热已经被压下去。
但不是泄气。
是从乱冲,变成了有章法的杀。
陈阳心里清楚,大夏接下来会越打越远。
里海、叶尼塞、南洋、马六甲,甚至更远。
如果今天不把规矩钉死,日后每一个胜利都会变成新的失控。
他不怕打仗。
他怕打出一堆军阀、烂账、血仇和无人治理的废地。
就在这时,方墨快步进殿,手中捧着密报。
“陛下。”
陈阳看他脸色,就知道不是边疆战报。
“说。”
方墨展开密报,声音冷硬。
“清流讲会已纠集三百旧儒。”
“准备在三日后公开审海账当天,抬棺入午门。”
殿内刚压下的气氛又绷紧。
方墨继续念。
“他们要逼陛下废简体字,废女学,废商税,废军校。”
“若陛下不允,便以万民哭圣学,引得京师士子暴动。”
陈阳慢慢抬眼。
“抬棺?”
方墨低头。
“是。”
陈阳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给他们备好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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