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草原旧规简单。”
他抬头,话说得直。
“打下即抢,反抗即屠。粮从敌人那里拿,女人牛羊归士兵,下一座城自然害怕。这最省粮,也最震慑。”
殿里有些老将没说话,但神色明显赞同。
陈阳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仆从军、降兵、草原骑兵,甚至很多旧军将领,骨子里都还信这一套。
破城大掠三日。
不让抢,士气就垮。
不屠,敌人就不怕。
这是古代战争最省事的算法。
也是最烂的算法。
陈阳看向巴特尔。
“你觉得省粮?”
巴特尔低头,却没退。
“臣只是怕军心。”
陈阳冷声道:“屠了城,粮是省了。人没了,税没了,工匠没了,商路没了,下一座城知道投降也是死,就会跟你死战到底。”
“你省了一月粮,换来十年乱。”
巴特尔嘴唇动了动,不再说话。
陈阳转身,拿起笔,在白板上写下四行字。
不贪快。
不空占。
不屠城。
不纵兵。
他把笔扔回桌上。
“从今日起,这就是大夏远征四原则。”
殿内所有人同时跪下。
陈阳没有让他们起来。
“第一,不贪快。”
“每向外推进一段,必须先完成道路、仓储、电报、军站、医院和地方临时官署。”
“做不到,宁可停三个月。”
“谁敢孤军深入,赢了也要问责。”
他看向赵温、袁崇焕、郑成功、巴特尔。
“以后战功不只看推进多少里。”
“看控制质量,看人口登记,看税册入账,看治安稳定。”
“地图涂红不算功劳,六册能对上,才算。”
众将低头。
“第二,不空占。”
陈阳敲了敲白板。
“新占地三月内测绘,六月内设官,一年内入六册总账。”
“没有户籍、粮票、税票、学籍、兵册的土地,只是图上的颜色。”
“朕不要空颜色。”
王铎跪在文臣班列里,背后发紧。
他知道,这话不是只说给武将听的。
从今往后,大夏扩张不是旧朝那套挂个都司、封个土官、收点贡品就算完。
皇帝要的是账册、学校、税票、兵册。
陈阳继续道:“第三,不屠城。”
这三个字一落,殿里明显更静。
“武装抵抗者,杀。”
“通敌首恶,公开审判,该斩就斩。”
“但无差别屠杀百姓,严禁。”
“女人、孩子、工匠、商户、农民,不是你们泄愤的东西。”
他眼神扫过一众武将。
“谁敢拿屠城当威风,朕先屠他的军法。”
不少人脖子一凉。
陈阳没有停。
“第四,不纵兵。”
“破城大掠三日,旧朝规矩。”
“在大夏,不存在。”
“军饷国库发,缴获归公编号,士兵立功另赏。”
“谁抢商铺,谁奸淫,谁私藏金银,按军法处置。”
“汉军如此,蒙古军如此,仆从军也如此。”
他盯着巴特尔。
“主将纵容,连坐。”
巴特尔终于重重叩首。
“臣领旨。”
但他还是抬头说了一句。
“陛下,不准劫掠,仆从军士气恐怕会落。很多人跟着打仗,就是为抢东西。”
陈阳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所以朕给他们另一条路。”
他看向孙传庭。
孙传庭立刻出列。
“战功积分、土地安置、军衔晋升、家属粮票、子女入学名额,已经拟好草案。”
陈阳道:“谁按军纪打仗,谁拿积分。”
“积分够了,仆从军可升守备军,立大功可升常备野战军。”
“个人可入军校,授大夏军衔。”
“家属有粮票,孩子能入学,退伍有田。”
他声音压低。
“想抢一次发财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