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福建代表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活人。
他们刚才还能把抗税说成地方旧弊,把反女学说成风俗难改,把护族规说成乡土安宁。
现在不行了。
慈幼院一烧,孩子一杀,所有遮羞布都没了。
陈阳看着他们,没有立刻下令砍人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让他们死得痛快。
死几个代表,没有用。
他要把账摊开,让天下人看清楚,谁在拿女人孩子做刀。
“传旨。”
方正化立刻跪下。
“赵二虎将刺客首领、江南会馆账房、马尼拉账册三案合并。”
“所有证据编号入库。”
“刺客、账房、俘虏,一个都不许死。”
“三日后,京师公开审讯。”
陈阳的声音传遍太和殿。
“让天下百姓看看,所谓护祖宗法、护族规、护海贸的人,背地里到底护的是什么。”
王铎跪在班列里,额头贴地,后背已经湿透。
他是礼部尚书。
女学归礼部新职。
慈幼院也和礼部教化牵连极深。
今日若唐婉死了,若孩子死成一片,礼部第一个洗不干净。
陈阳没有看他。
他看着军机旁听席上的陈怀安。
孩子脸色仍白,可没有哭。
这就够了。
帝国太子不需要现在懂全部,但必须记住这一幕。
国法不是写在纸上的。
是要有人拿命守住的。
方墨这时快步上前,手里拿着刚送来的复原纸片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更沉。
“陛下。”
陈阳转头。
“烧焦名册下半部分复原出一行字。”
方墨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,却还是让前排大臣听得清楚。
“慈幼院布防图,出自礼部一名新任侍郎之手。”
太和殿内,所有目光同时转向礼部班列。
陈阳缓缓抬眼。
“把礼部名册拿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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