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跪下。
“臣在。”
陈阳看着他,脑子里闪过当年流民营地那一幕。
血、火、饥饿、恶人。
他没有忘。
李大牛也没有忘。
那时候谁能想到,差点被人当肉分了的流民汉子,如今会跪在太和殿前,等着接掌皇城禁卫。
陈阳开口。
“任李大牛为皇家禁卫统领,掌京师宫城、皇库、科研区、军工核心区守卫。”
旧臣里有人脸色微变。
草莽出身。
不识旧礼。
却掌禁卫。
陈阳看见了,但没理。
“朕不避讳你的出身。”
“你从流民营地一路杀出来,知道什么叫活命,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。”
李大牛的肩膀绷得很紧。
陈阳声音压低了一点。
“皇家禁卫守的不是朱门高墙。”
“守的是大夏最要命的东西。”
“皇库、科研、军工、太子、国法。”
李大牛重重叩首。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臣这条命,是陛下给的。”
“禁卫只认皇帝、太子、国法。”
他抬起头,眼眶发红,却没掉泪。
“不认豪门旧族,不认私情。”
这句话一出,殿前不少人心里都紧了一下。
陈阳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禁卫如果去认人情,皇城迟早变成权贵后院。
“准。”
陈阳转向另一人。
“赵二虎。”
赵二虎一步出列,跪得干脆。
“臣在。”
“任你为锦衣卫指挥使。”
殿前旧臣猛地一静。
锦衣卫三个字,对他们来说太熟,也太怕。
旧明厂卫的阴影还在。
陈阳没有让他们自己吓自己。
“听清楚。”
“大夏锦衣卫掌外朝侦缉、反间、军纪监察、官员财产暗查、重大谋逆案件。”
“可侦缉,可逮捕,可审讯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定罪,必须移交大理寺与刑部复核。”
“谁敢私设罪名,谁敢拿诏狱敲诈勒索,朕先剥他的皮。”
赵二虎低头。
“臣明白。”
陈阳盯着他。
“你手里这把刀最容易沾脏东西。”
赵二虎咧了咧嘴,没有笑。
“臣以前是流民,知道脏东西什么味。”
“臣替陛下抓鬼,不替自己养鬼。”
陈阳点头。
“记住这句话。”
方正化刚要退回去,陈阳又看向他。
“方正化。”
方正化立刻跪下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设皇城司。”
这一句落下,不少文臣愣住。
皇城司不是旧明制度。
陈阳借这个名字,就是要和锦衣卫分开。
“方正化任皇城司掌印,专管内廷门禁、诏令传宣、宫禁密档、内廷宦官与皇族安全。”
“皇城司不得插手外朝民案。”
“锦衣卫管外,皇城司管内,审计司查账。”
“谁伸错手,剁谁的手。”
方正化伏地。
“奴婢领旨。”
陈阳心里很清楚。
内廷不能没有耳目。
但内廷耳目一旦伸到外朝,就是厂卫复活。
边界必须当众钉死。
随后,他看向袁崇焕。
“袁崇焕。”
袁崇焕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“任你为北境总督,统筹辽东、黑龙江、漠北北线军务与屯垦,节制北境常备军与守备军。”
袁崇焕神色一震。
这是真正的重任。
北境太大,矿山、林场、港口、屯田、军站全在扩。
陈阳紧接着补了一刀。
“不得私占矿山。”
“不得自设税关。”
“不得绕过枢密院调兵。”
袁崇焕跪得更低。
“臣不敢负国。”
陈阳没有多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