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皇帝如果管不好天下,为什么不能换?”
永历当场卡住。
满屋孩子都看着他。
他们眼里没有嘲讽,也没有恶意,只是真的不懂。
永历嘴唇动了半天,没答出来。
若是从前,他会说天命、祖宗、正统、纲常。
可这几天他见过伪太子,见过旧臣要杀他,也见过李定国撕碎血书。
那些话忽然说不出口。
先生没有替他解围,只让学生把问题记下。
“这个问题,以后讲制度课。”
永历坐在那里,后背出了一层汗。
他忽然明白,大夏最厉害的不是让大人闭嘴,而是让孩子敢问。
傍晚,陈阳收到两份汇报。
一份写着朱由检申请参与文史整理,拟编《明亡实录》。
一份写着永历在学堂旁听,讲南方风物,后被学生问及“皇帝若管不好天下为何不能换”,未答。
陈阳看完,嘴角动了动。
“让他写。”陈阳把崇祯那份放到一边,“档案开放给他,但原件不得带出。”
方墨应下。
陈阳又拿起永历那份。
“学堂那边继续让他去。别特殊照顾,也别故意刁难。”
赵温在旁边冷笑:“陛下还真打算把他们养成先生?”
陈阳道:“能当先生,比当旗强。”
赵温想了想,没反驳。
旗会招兵。
先生最多被学生问得下不来台。
夜里,城南民院灯还亮着。
王承恩推门进去时,崇祯正伏案写字。
桌上摊着辽东档、陕西赈灾册、流寇案卷和新政对照资料。旧印锁在匣中,没有摆出来。
王承恩放轻脚步,站在一旁。
崇祯没有抬头。
纸上第一行字已经写成。
明之亡,非亡于一日,亦非亡于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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