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了不到半刻钟。
陈阳看着这一幕,心里很满意。
这比一排机枪扫过去更有用。
大夏要让天下看到的,不只是杀人的火力,还有控制局面的能力。
李定国从人群中冲出,一把擒住带头旧臣,将人按跪在永历面前。
那旧臣还在挣扎,嘴里喊着忠义。
李定国一脚踩住他的肩。
他看着永历,只说了一句。
“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忠义。”
永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他看着地上的旧臣,又看着那把还没来得及递出的短刀,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伪太子也被按住了。
这一次,他不再喊父皇,只死死瞪着崇祯。
崇祯没有看他。
他走到贺文正桌前,拿起那份供词。
贺文正把印泥推过去。
崇祯手停了一下。
这张纸按下去,就不是陈阳逼朱明断根,而是他朱由检亲手断掉最后一张情感牌。
王承恩低声道:“老爷。”
崇祯没有回答。
他把手指按进印泥,重重压在供词末尾。
红印落下。
几个旧臣当场瘫坐在地。
陈阳看向贺文正。
“入档,抄送各省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陈阳转身,看向被押成一排的旧臣、死士和被裹挟来的百姓。
“首恶公审。”
他声音冷了下去。
“刺杀、伪造皇嗣、勾结死士、扰乱军校,按罪办。”
“从犯分别处置。”
“被裹挟百姓登记释放,不扩大株连。”
百姓那边先是安静,随后有人跪下磕头。
很快又被军校学员扶起来。
“登记后回家。”
陈阳没有再看伪太子。
这人已经没用了。
假的被验明,局被掀开,旧臣的血案也没做成。剩下的就是贺文正的账、方墨的名单、刑部的案卷。
比杀人更要命。
当晚,崇祯回到住处后,一夜没睡。
王承恩站在门外,也一夜没敢离开。
屋里的灯亮到天明。
天刚亮,门开了。
崇祯坐在桌前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去见陈阳。”
王承恩抬头。
崇祯看着桌上那枚旧印,又看向窗外远处的电灯。
“朕想给天下写一封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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