辱多年,今奉天讨逆,入山西勤王。”
“天下忠臣义士,士绅百姓,有钱出钱,有粮出粮,共扶大明正统。”
赵温念到这里,直接骂了一句。
“他娘的,口气倒像真的。”
陈阳没骂。
他让贺文正把几份名单拿来。
商税改革后被罚过的。
田产普查时藏田被查的。
废匠籍后失去匠户控制权的。
海疆三册中被断私港私税的。
几张名单摊在桌上,方墨新送来的接应名单往上一对,很多名字直接重合。
陈阳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看明白了吗?”
孙传庭脸色发沉。
徐光启叹了一口气。
崇祯也看见了。
那些名字他不全认识,但他认识这种味道。
当年朝堂上,许多人也是这样。嘴里社稷,袖里账本。张口祖宗法度,落笔自家田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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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指着名单。
“这不是复明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这是复账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接话。
这四个字太直。
直得几个旧臣脸上都挂不住。
永历看着名单,背上已经发冷。
他刚才还以为伪太子是来抢他的正统。现在才明白,正统只是壳。谁姓朱不重要,只要能挡住大夏新政,谁都能被抬上去。
他可以。
伪太子也可以。
甚至死人也可以。
方墨又进来时,手里多了一封急电。
“陛下,内卫截到一条暗线。”
陈阳抬手:“说。”
“伪太子入城前,有人准备在太原宾馆动手,刺杀永历,再嫁祸陛下。之后由伪太子当众哭诉大夏杀朱氏宗亲,逼崇祯为子复位。”
永历整个人一僵。
“杀我?”
他声音变了。
方墨没有看他,只看陈阳。
“动手的人已经盯住。背后有几名南明旧臣,还有山西旧士绅。”
永历猛地看向身边几个旧臣。
那几人脸色发白,纷纷后退。
“不是臣等!”
“殿下,臣等绝无此心!”
“这是栽赃!”
永历想站起来,却腿一软,差点摔回椅子。
他终于看清了。
所谓忠臣,连他也能杀。
杀完还要拿他的血写忠义两个字。
陈阳看向方墨。
“抓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刺客还在等时机。”
赵温眼里杀意一闪:“陛下,臣去。”
“不急。”
陈阳靠回椅背,心里已经把这件事定了性。
旧臣不怕嘴硬。
嘴硬能审。
怕的是他们还觉得自己只是怀念旧朝。那就让他们看看,旧旗下面藏着什么东西。
“放到最后一步。”
永历猛地抬头。
陈阳看了他一眼。
“放心,不会让你死。”
永历嘴唇发抖,说不出话。
陈阳继续道:“让刺客进院,摸到门外,刀拔出来再拿。人赃俱获。供词、刀、银票、密信,一个都别少。”
方墨点头。
“臣明白。”
“再把外面那些接应的线收紧。伪太子车队进太原前,别动大鱼。”
“是。”
当夜,太原宾馆灯火通明。
永历坐在屋里,连茶都不敢喝。
几个旧臣被隔在外院,内卫不拦他们走动,只是每一步都有人看着。
陈阳没有去宾馆。
他坐在军校临时指挥室里,看着方墨送来的一条条回报。
刺客进了后巷。
刺客换了杂役衣服。
刺客摸到永历院外。
刺客接到最后口信,口信来自南明旧臣所住小院。
陈阳听到这里,眼神冷下去。
“拿。”
半盏茶后,方墨把人押了过来。
刺客跪在地上,嘴里塞着布,手被反绑,袖中短刀和密信摆在桌上。
永历也被请了过来。
他看见短刀的一瞬,腿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