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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7章 军校问答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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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心里还有一点奢望。

哪怕只有一点。

只要李定国接过血书,他就还不是彻底输。

只要李定国还愿意认他,只要这个南明最后能打的人还愿意喊他一声皇上,朱家的旧旗就还没有倒干净。

永历盯着李定国。

他不敢催。

也不敢眨眼。

李定国看着那块血书,很久没有动。

永历的心跟着吊了起来。

崇祯也看着他。

崇祯知道,这一刻比刚才的沙盘更要命。

沙盘拆的是旧朝败局。

这块血书拆的是旧朝人心。

若李定国接了,朱家的名分就还能咬住大夏一口。

若李定国不接,永历身边那些旧臣写再多血书,也只是笑话。

片刻后,李定国走过去,接过血书。

旧臣眼中刚露出喜色。

永历也向前倾了一点。

下一刻,李定国双手一撕。

血书裂开。

又一撕。

碎布落了一地。

旧臣呆住了。

永历也呆住了。

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血色像被抽走。

他想开口质问。

可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李定国低头看着那名旧臣,声音很沉。

“若有人借朱家名分再起兵,百姓就要再遭兵灾。”

那旧臣跪在地上,手还举着,掌心空了。

李定国抬起头,看向永历。

“故主若只是要一声万岁,臣给不了。若有人要用这声万岁害民,臣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
永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
这不是陈阳逼他说的。

也不是大夏教官逼他说的。

李定国的刀、李定国的兵、李定国这些年在南方打出来的名声,本来都该是朱家的底气。

可现在,这个人当着他的面,把血书撕了。

永历终于明白,自己所谓正统,已经命令不了真正能打仗的人。

不是陈阳把李定国抢走了。

是旧明自己留不住他。

旧臣还想说话,嘴唇抖了半天,却不敢再喊。

教室里仍旧没人说话。

郑成功看着地上的血书碎片,手指在海图边上停了一下。

他比谁都懂这种滋味。

郑家的船,郑家的港,郑家的旧部,也曾经以为只要郑家一句话,就能继续在海上立旗。

可到最后,船册、炮册、港册一交,旧海权就没了。

不是大夏把每个人都打服了。

是旧东西撑不住了。

崇祯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地上的血书碎片,袖中的私印硌得手腕生疼。

那枚印还在。

昨夜他拿出来看过,又收了回去。

他本以为,只要印还在,自己就还留着最后一点朱家的体面。

可今天李定国撕碎血书,他忽然发现,印这种东西,若没有人愿意为它去死,就只是一块东西。

不。

也不能这么说。

它压着他的十七年,压着煤山那根腰带,压着他不肯承认的一切。

崇祯把手伸进袖中,摸到那枚印,指尖停住。

他没有拿出来。

至少不能在这里。

永历已经撑不住了。

若他也在这里失态,朱家的最后一点脸面,就真的被人看尽了。

教官看向李定国。

李定国坐回原位。

教官没有多问,只把木杆重新点在沙盘上。

“继续上课。”

声音一落,教室里的笔尖又动了起来。

这一声“继续上课”,比呵斥更重。

血书碎了,旧臣跪着,永历白着脸,可大夏的课还要上。

军校不因为朱家的正统停一刻。

这才是最让崇祯难受的地方。

夜里,太原宾馆的灯还亮着。

崇祯坐在桌前,把那枚旧明私印取了出来。

小小一枚印,压在掌心里,却像压着他半辈子的东西。

王承恩站在旁边,不敢出声。

他看见崇祯把印翻过来,又翻回去。

印面上那几个字,王承恩看了太多年。

过去它一落下,就是圣旨,就是天下人的生死,就是臣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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