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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拳打脚踢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旧臣请出去。
“扰乱病房秩序,登记处分。”
旧臣脸涨成猪肝色,想骂,又不敢。
永历坐在椅上,脸色更白。
他发现这一次,连病人都不站在旧明这边。
不是因为他们忘了朱家。
是因为他们现在活着。
崇祯看着那名旧臣被带走,忽然明白了。
陈阳收军心,不靠圣旨,也不靠忠义口号。
他给粮饷,给军医,给抚恤,给退路。
士兵从此不是将领的私兵,不是朝廷账册上的一个虚数。
是国家的人。
国家救他们,他们就替国家卖命。
这道理简单得可怕。
可大明到死都没做到。
崇祯走出病房时,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。
外面走廊上,仍有人排队。
登记的人喊号。
医护推车。
伤兵骂骂咧咧嫌药苦。
孩子哭着不肯打针。
这些声音乱,却有秩序。
崇祯停在走廊尽头,回头看了一眼太原总医院的牌子。
他低声道:“无咒,无符,无天罚。”
王承恩没听清:“老爷说什么?”
崇祯摇头。
他只是忽然觉得,旧朝把太多救不了的事,都推给了天。
天灾。
天命。
天怒。
可大夏不信这个。
病了就查病菌。
伤了就止血缝合。
残了就装假肢,安排活路。
天不救人,人自己救。
另一边,永历走得很快。
他受够了药水味,也受够了那些伤兵看他的眼神。
出了医院大门,他才停下,压低声音问随从:“若……若孤将来病重,大夏会不会也救?”
随从张了张嘴。
答不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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