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发,冲着海面吼:“你们的铁舰呢?让它进来啊!”
寨墙上爆出一片哄笑。
“浅滩里趴窝的铁王八,也敢收老子的税?”
刘鹞子眼睛都红了。
“登岸!”
甘辉在后方船上脸色一沉:“不能冲。”
郑成功也看见了。
他没有下令。
因为陈阳还没有开口。
旗舰作战室里,画面被无人机传回。
李陵的手已经按在通话器上。
“陛下,再不拉他,刘鹞子要乱。”
陈阳看着屏幕,声音很平:“记下来。”
旁边军校教官立刻提笔。
陈阳一条条念。
“擅自抢功。”
“队形过密。”
“未等潮位。”
“未测水道。”
“火力压制不足。”
“伤员后送通道没有留。”
每念一条,作战室里就安静一分。
郑成功站在旁边,脸上没有讥讽,只有沉重。
这些错,他太熟了。
旧水师打仗,很多时候就是靠胆气硬冲。冲赢了就是悍勇,冲输了就是命不好。
可大夏不认命。
大夏要把败因写成条款,塞进军校,下一批人再犯就要掉脑袋。
“李陵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无人机标定寨炮。测深艇标水道。让刘鹞子稳住,不许再往里挤。”
李陵立刻下令。
几艘测深艇贴着浅水切入,红黄浮标一枚枚落下。
无人机压低,热成像把岩壁洞口、炮位、火药库、粮仓全部标出来。
画面上,一个个红框亮起。
罗三炮还在寨墙上笑。
他压根不知道,自己那些藏了多年的洞炮,已经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见刘鹞子停住,笑得更猖狂。
“怕了?”
罗三炮一把抽出刀,架在税吏脖子上。
“老子数三声。你们再不退,先砍一个给你们看。”
刘鹞子脸色发白。
他想救人。
可现在船卡在礁盘外,强冲只会死更多。
他第一次感觉到,光有狠劲没用。
作战室里,陈阳站了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赵温眼里一亮:“开炮?”
陈阳盯着屏幕。
“只打炮位。”
054a主炮转向。
第一发炮弹落下,罗三炮身后左侧炮楼当场炸开。
第二发,右侧岩壁洞炮被掀掉半边。
第三发,寨门上方的木炮台碎成一片。
三发炮弹,三座炮位。
民屋没碰,寨墙没塌,绑在墙上的税吏也没伤。
海盗寨里的笑声一下没了。
罗三炮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以为大夏铁舰进不了浅滩。
可他忘了,炮弹不用进浅滩。
更让他害怕的是,炮弹打得太准。
那几个炮位是他亲手选的,外面看着就是岩壁和棚子,大夏怎么知道?
下一刻,山后火药库上方也亮起红色烟标。
粮仓、暗港、礁洞里的逃船,接连被无人机投下标记。
罗三炮的脸终于白了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……”
没人回答他。
陈阳的声音通过广播压到海面上。
“弃械者不杀。”
“敢杀税吏者,就地击毙。”
郑成功带着东海水师从左侧登陆,陆战队从右侧礁滩切入。
这一次,不再乱。
测深艇标出的水道清清楚楚,快船按旗号分批推进,火力先压洞口,再压寨墙。
甘辉亲自盯着旧水手。
“谁抢功乱冲,军法。”
郑成功没有拔刀。
他只站在最前面,冷冷看着寨墙。
“放人。”
罗三炮咬牙,忽然一把推开税吏,转身就往后山跑。
“带银子!走暗港!”
他还想逃。
只要钻进礁洞,换小船往南洋跑,过几年照样能回来。
可他刚冲到暗港,整个人就停住了。
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