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是蠢。
澎湖外海,大夏主力舰队停得很远。
八艘钢铁巨舰没有逼近港口,只在外海铺开阵势。
雷达看着,直升机待命,无人机在高处绕圈。
澎湖港内早已乱成一团。
守军看见郑成功的船先来,原本还以为是延平王带人回来反打大夏。
可等他们看清旗号,很多人的脸色变了。
大夏东海水师。
郑成功站在船头,没有拔刀,也没有披旧旗。
澎湖守将登上炮台,远远望着。
他身边的人低声道:“会不会是被逼的?”
守将没说话。
他当然希望是被逼的。
可外海的大夏铁舰没有入港,炮口也没有压上来。郑成功的船前头还挂着白旗和新号旗,这不像押着人来劝降,倒像真来接管。
港内有人开始议论。
“延平王都降了?”
“别乱说,是改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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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改编不就是降?”
“你有本事去跟铁舰说?”
议论很快被呵斥压下。
可人心已经动了。
郑成功的小艇靠近码头。
他只带甘辉和几名亲兵上岸,没有让大队人马跟进。
澎湖守将带人迎出来,脸色僵硬。
“延平王。”
郑成功停了一下。
这个称呼像旧伤。
他没有纠正,也没有应下。
“我今日以大夏东海水师副都督身份来。”
澎湖守将的脸皮抽了一下。
身后的兵卒更是一阵骚动。
郑成功直接把文书递过去。
“开门归编,既往不咎。船只、火炮、仓库登记入册。水手愿留军中,先按原船编队,后入海军军校补训。愿归乡,给路引和路费。伤兵先医,家眷按册供粮。欠饷核实后补发。”
澎湖守将没接。
他盯着郑成功。
“你真替大夏说话?”
郑成功看着他。
“我替海上的人说话。”
守将冷笑。
“说得好听。交了船册炮册,以后还剩什么?”
郑成功沉默一息。
这话昨日他也问过陈阳。
陈阳回答,只剩人。
当时他听着刺耳。
现在轮到他来说。
“剩人。”
守将怔了一下。
郑成功道:“船没了可以再造,炮没了可以再铸,人死了,账烂了,名声臭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守将脸色更难看。
“朝廷以前也说给饷,给粮,给官。最后呢?”
郑成功没有替旧朝辩。
他把第二张纸摊开。
上面是大夏海军军纪、粮饷、医护、升迁条款。
“这不是旧明朝廷。”
守将低头扫了一眼,起初还带着讥讽,可看着看着,讥讽就少了。
月粮多少,伤残如何补,阵亡家眷如何安置,水手升军官要考什么,船匠炮手怎么算技师,犯抢掠、私藏火药、扰民、私收港税怎么处置。
写得很细。
细得不像一张劝降文书。
更像日后真要照着办的规矩。
守将旁边几个老水手也伸头去看。
有人忍不住低声道:“伤兵真先医?”
甘辉冷声道:“昨夜被救的,你们没听说?”
那人缩了回去。
听说了。
不但听说,还听说大夏给粥给药,没砍落水的。
这比炮还扎心。
澎湖守将还想撑。
“开门之后,外海那些铁舰是不是马上入港?”
郑成功摇头。
“大夏主力舰队不入港。先由东海水师和仆从水师入港登记,划泊位,查火药库。给你们三日整队,七日补册。”
守将眼神动了一下。
这就是给脸了。
若铁舰直接压进港,澎湖守军只能跪着交。
现在让东海水师先入港,名义上还是海上人接海上人的事。
他看向远处外海。
钢铁巨舰停在那里,没有前压。
这份克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