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试最大的。”
郑彩皱眉。
“太险。那船甲板宽,铁鸟多,守卫必重。”
郑成功道:“正因为大,才有脸面。”
他转身看着堂中诸将。
“夺不下,也要摸到它身上。让金门水师知道,郑家还敢出刀。让沿海人知道,延平王没有缩在炮台后头等账本判死。”
甘辉沉声道:“怎么打?”
郑成功把炭笔折断。
“选三百人。不要临时拉壮丁,只要老水手、夜航手、刀牌手、火铳手。”
“船用十二艘小快船,分三队。”
“第一队诱敌,走浅潮线,故意让铁鸟看见。”
“第二队贴礁走暗水,带钩索、湿毡、斧头,不带火油。”
陈豹急了。
“不带火油怎么烧?”
郑成功看向他。
“我说了,不烧。”
陈豹怔住。
郑成功一字一句道:“不烧民船,不烧港,不烧大夏船上的活人。只登舰,只杀兵,只夺旗,只探路。”
郑彩眼神变了。
“你要的是证据。”
“对。”
郑成功看向海图。
“我要知道铁舰夜里看多远,甲板怎么守,铁鸟多久起飞,小铁船从哪里出,炮口转得多快。”
甘辉点头。
“输了也要带回这些。”
“还要带回一句话。”
郑成功看向众人。
“郑氏不是海寇。郑氏要海上决胜。”
堂内没人说话。
这句话撑住了最后一层脸面。
也把所有退路砍了一半。
郑福忽然开口。
“主公,若败呢?”
郑成功看向他。
郑福没有躲。
“账上只够败三次。人心只够败一次。”
陈豹怒道:“老东西,你咒谁?”
郑福抱着账册,语气平稳。
“我算账,不咒人。”
郑成功抬手,止住陈豹。
“若败,就谈。”
堂内几人同时抬头。
郑彩脸色一变。
“主公!”
郑成功看着他。
“谈,不是降。”
他把郑芝龙留下的那封信取出来,压在桌上。
“父亲说我勿逞孤勇。”
他手指按住“孤勇”二字。
“那我就让他看看,郑家最后一次勇,不是逞给自己看的。”
甘辉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愿领第二队。”
陈豹抢先道:“我领第一队。”
郑彩看了两人一眼。
“我留守金门。若你们回不来,至少岛不能乱。”
郑成功点头。
“郑福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粮账、硝账、船木账各抄一份,封入铁匣。若我回不来,交给甘辉。若甘辉也回不来,送去南京。”
郑福手一抖。
“主公……”
郑成功摆手。
“郑家不能死在糊涂账里。”
外头潮声忽然变重。
亲兵进门。
“主公,涨潮了。”
郑成功拿起刀,披上甲。
甲片碰撞,堂里响起细碎声。
他走出门,夜色压在金门上。
远处海面,大夏舰队的灯光像一条冷线。
那不是神迹。
那是新海的边界。
郑成功翻身上马,声音传向院中。
“传令。”
“三更出海。”
“目标,大夏巨舰。”
同一时间。
大夏旗舰作战室。
雷达屏幕上,金门港内多出十几个移动亮点。
值班军官猛地起身。
“报告!郑氏小船离港。”
李陵走到屏幕前,眼神一凝。
“数量十二,分三队。”
陈阳放下茶杯。
“郑成功终于下桌了。”
贺文正从旁边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陛下,要记账吗?”
陈阳看着屏幕上那几串光点。
“记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今晚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