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氏暗港的,从宽。继续糊弄,按走私军资论。”
船主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消息传回金门时,郑成功正在看乌沙屿方向。
甘辉把几张告示递过来。
“主公,大夏开始发牌了。渔船有牌可走,商船交册可走。军船全封。”
陈豹骂了一句。
“这不是抢咱们的海?”
郑成功没说话。
他看得比陈豹更清楚。
这不是抢。
这是换规矩。
从前金厦海面上,谁能走,谁不能走,郑家的船头一句话。
现在大夏不砍渔民,不烧商船,只查册子。
沿海百姓未必会恨。
商人更不会为了郑家跟铁舰拼命。只要货能走,船能保,他们很快就会换一面旗。
郑成功手指按在桌案上,指节发白。
“大夏封了几条?”
甘辉道:“明面七条。暗地不知。咱们派出去的两艘小船,走北潮线,被拦回来了。没杀人,搜了船,让带话回来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军船再闯,击沉。民船登记,放行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这八个字,比骂阵还难听。
陈豹低声道:“主公,今晚我带快船走黑鱼沟。那条线退潮才露,夏军外来人,不会知道。”
郑成功抬眼看他。
“不准恋战。只带粮,不带硝。带回人心。”
陈豹一愣。
郑成功冷声道:“让他们知道,金门还没被掐死。”
当夜,八艘小快船贴着暗礁出海。
船身刷黑,不点灯。
老舵工趴在船头听水声,水手连桨都不敢重拍。
大夏雷达上只闪过几片杂波。
无人机赶到时,小快船已经钻进礁影,绕过封锁线。
金门炮台上,有人压着嗓子欢呼。
天亮前,八艘船回来了六艘。
带回粮食、布匹和几包药材。
虽然不多,却足够让金门水师振奋一阵。
陈豹站在码头,满脸水汽,声音都高了几分。
“夏军也不是神。黑鱼沟还能走。”
水手们跟着喊了几声。
连几户动摇的家眷也松了口气。
郑成功没有笑。
他看着那六艘船,问老舵工:“回来的时候,有没有尾巴?”
老舵工摇头。
“没见追船。天上铁鸟倒是来过,转了一圈就走。”
郑成功脸色更沉。
不追,未必是没发现。
有时候不追,是为了看你从哪里回。
午后,黑鱼沟外多了三枚黄色浮标。
一艘大夏快艇停在潮口,旁边小艇测深,岸上还立了一块新牌。
军船禁行。
民船验牌。
陈豹看到消息,差点把刀砸在桌上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?”
没人回答。
郑成功慢慢把海图摊开。
黑鱼沟旁边,被他昨夜亲手点过的地方,如今等于废了。
他赢了一次。
带回来几袋粮。
代价是暴露一条活路。
郑成功盯着海图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憋闷。
他还能打小胜。
可每一场小胜,都在替大夏补海图。
再这么下去,金门周围的水会越来越窄。
窄到最后,船还在,人还在,海没了。
“查。”
郑成功声音发冷。
“查谁把黑鱼沟露出去。”
陈豹立刻抱拳。
“末将这就抓人。”
“不是让你乱抓。”
郑成功抬头,眼神压住他。
“问舵工,查船夫,查昨夜谁上岸。没有实证,不许杀。”
陈豹不甘心。
“主公,这时候不杀几个,压不住。”
“杀错一个,水师先乱。”
郑成功说完,把告示丢到桌上。
“大夏现在就等着我杀错人。”
陈豹咬牙退下。
甘辉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主公,下面有人问,若投大夏整编,是否还能吃海饭。”
郑成功手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