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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豹忍了忍,还是问:“主公,他们今日会打?”
郑成功道:“会。”
“打哪?”
郑成功手指落在金门外海一处小礁上。
“打给我们看。”
——
大夏旗舰作战室里,陈阳也在看同一处礁。
海图上,那片礁石被红笔圈了出来。
礁名不雅,老渔民叫它“烂牙礁”。涨潮时只露出一截,退潮后能看见一片灰白礁面。周围没渔村,也不是常用航道。
李陵站在海图旁。
“陛下,烂牙礁距我前出舰位六点七公里。附近水深够,舰队不用靠近浅区。”
陈阳点头。
“就打它。”
赵温在旁边有些不过瘾:“只打一块礁?我还以为今日要把金门炮台犁一遍。”
卢象升看了他一眼:“昨夜刚说不伤民港,今日便炮击炮台,沿海百姓会怎么想?”
赵温撇嘴:“我就说说。”
贺文正抱着册子,补了一刀:“赵上将说说也费军费。炮弹不是从海里捞的。”
赵温当场瞪过去:“你再记我账?”
“记不起。”贺文正翻了一页,“你欠账太多,得另开一本。”
作战室里有人低头忍笑。
陈阳敲了敲桌面。
“今日不是攻岛,是示威。要让郑成功看明白两件事。”
众人安静下来。
“第一,大夏舰炮打得到他岸上的炮台。第二,大夏想打哪里,不必靠岸,不必进他的礁盘。”
李陵道:“我明白。”
陈阳转向通信官。
“扩音器通知沿海渔船,烂牙礁周边十里内全部避开。派小艇巡一遍。无人机复核,不准有民船。”
“是。”
命令传下去。
不久后,金厦外海响起大夏舰队的喊话。
“沿海渔船听令,烂牙礁周边十里今日禁止通行。”
“此为大夏海军射击演示,不伤民船,不入民港。”
“渔船若误入,向东南退避,见红旗小艇听令转向。”
喊话一遍遍传开。
几艘大夏小艇出列,沿着礁区外围拉开。艇上插着红旗,旁边还有翻译成闽南话的木牌。几个老舵工站在艇头,扯着嗓门喊。
“莫过去!前头打炮!”
“想看热闹的,离远点看!脑袋不是铜铸的!”
有两条渔船原本还想靠近占个好位置,被红旗小艇拦住。
一个渔民不服,喊道:“我家祖上就在这片海打鱼!”
老舵工回骂:“你祖上也没见过这号炮!退!”
渔民看了看远处钢灰色的大舰,又看了看自家木船,没再顶嘴,调头就走。
无人机从上空掠过,把礁区扫了两圈。
“报告,烂牙礁周边无民船。”
“各舰安全距离确认。”
“射击海域清空。”
李陵拿起通话器。
“一号舰,主炮准备。目标烂牙礁。先单发校射。”
“收到。”
054a前甲板上,舰炮转动。
炮塔没有多少花哨动作,只是稳稳压向海面远处那截礁石。
金门炮台上,郑军已经挤满了人。
郑成功站在最高处,身边是甘辉、陈豹,还有几名番炮手。老炮手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,镜筒边缘都快被汗浸湿了。
“距离多少?”郑成功问。
老炮手估了一阵:“从他们船位到烂牙礁,怕有十几里。”
陈豹皱眉:“这么远,能打中?”
老炮手没敢乱答。
番炮也能打远,可海上颠簸,炮身后坐,装填慢,校射更慢。十几里外打礁石,听着就不实在。
甘辉盯着外海。
“大夏既然让咱们看,便不会只听个响。”
话刚落,外海钢舰前端亮了一下。
炮声隔着海面传来,比想象中短促。
金门炮台上不少人下意识缩肩。
烂牙礁上方,石屑翻起。礁顶被削掉一块,灰白碎石散入海里。
老炮手手里的望远镜险些滑下去。
“中了?”
陈豹一把抢过望远镜,看了半天,喉咙发干。
“真中了。”
郑成功没有说话。
第一发只是校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