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没人打,也没人骂。
大夏军医提着药箱过来,先给几个胳膊划伤、额头磕破的水手包扎。一个老水手伤口里扎了木刺,军医拿镊子夹出来,疼得他脚趾头都扣紧了,却愣是不敢叫。
军医瞥他一眼:“叫两声不丢人,别把血憋回去。”
老水手愣住。
旁边的大夏海军学员端来热粥,每人一碗,碗里有半勺咸菜。
一个年轻水手捧着碗,半天没动。
学员皱眉:“怕下毒?”
那水手低着头。
学员从锅里舀了一勺,当着他的面喝下去。
“看见没?毒死也是我先倒。喝吧,凉了腥。”
几个郑军水手这才低头喝粥。
热粥下肚,有人鼻子发酸,赶紧把脸埋进碗里。
甲板另一侧,贺文正抱着册子看得认真。
他扭头问李陵:“这粥钱记谁账上?”
李陵看了他一眼。
贺文正把笔尖一顿,改口:“行,记海军招降经费。名目好听,户部也好批。”
李陵懒得接话。
贺文正又补了一句:“咸菜也得算。别小看咸菜,账乱多半从小菜开始。”
旁边一名现代舰长没忍住:“贺大人,您查税查到锅里了?”
贺文正一本正经:“锅里也有国帑。”
李陵终于开口:“少说两句,俘虏都快听懂了。”
贺文正看了看那排郑军水手,放低了声:“听懂更好。让他们晓得,大夏连粥都有账,郑家的海税账就别想着糊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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