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告郑成功。”
“大夏皇家海军已至金厦外海。”
“不伤渔船,不扰商民。”
“只封军港。”
“郑氏战船若出港挑衅,自负后果。”
喊话重复了三遍。
蔡哨官没敢回话。
不是不想,是嗓子不听使唤。
老舵工低声骂了一句:“娘的,雾里有眼。”
半个时辰后,哨船冲回金门小澳。
船还没靠稳,蔡哨官已经跳上岸,鞋里灌着海水,连滚带爬奔向营中。
消息先比他跑开。
“北面来了铁船!”
“无帆无桨,逆风走!”
“不是番船,番船没这么高!”
“铁山会动!”
“雾里喊话,人都没露面!”
金门营里炸了锅。
码头边的水手围成一片,谁都在问,谁也问不明白。有老水手听完,第一反应是去摸香囊;也有人说北军请了红毛帮忙;还有人更离谱,说陈阳把龙王爷的铁宫搬来了。
陈豹听得头疼,拔刀往木桩上一砍。
“闭嘴!再乱传,按扰军处置!”
人群收了声,可那股慌没有散。
郑成功很快到了议事厅。
他没穿甲,只披着一件青布外袍,案上摊着金厦海图。蔡哨官跪在堂下,把所见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说到“铁山会动”时,甘辉皱了皱眉。
“别说虚的。多长?多高?几门炮?”
蔡哨官张了张嘴,卡住。
他这辈子见过的船,再大也有个谱。可那艘铁舰,他不知该从哪儿量。
老舵工被带进来,倒比他稳些。
“回主公,船身比红毛夹板船长得多。前头有一门大炮,炮口不算特别粗,可罩得严。船上没有桅杆,顶上有会转的铁架子。行得稳,逆风不减速。”
陈旭站在一侧,脸色不好看。
“若真如此,正面海战不可打。咱们番炮船靠近之前,先挨它的炮。”
甘辉不服。
“船大未必能赢。金厦海面不是外洋,暗礁、浅滩、潮沟多。它吃水深,敢贴岸?敢进小澳?敢追火船?”
堂内几名将领纷纷点头。
郑氏在海上吃饭,靠的从来不是船大。潮汐、风向、礁盘、夜色,都是刀。
郑成功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看着海图,手指从金门外海划到厦门水道,又停在几处暗礁标记上。
“它喊话说什么?”
蔡哨官道:“不伤渔船,不扰商民,只封军港。”
郑成功抬眼。
“这话不是说给我们听的,是说给沿海百姓听的。”
厅内安静下来。
郑成功继续道:“大夏铁舰若一到便炮打渔村,沿海人会站到我们这边。可他不打。他只封军港,就把账算到郑家头上。”
陈旭低声道:“那咱们更不能先烧商船。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
郑成功将一枚铜钱压在海图上。
“但也不能不打。”
甘辉眼睛一亮。
郑成功点着金门外水道。
“巨舰吃水深,不敢近岸。它能在外海摆威风,进了礁区就要伤底。我们不跟它拼炮。”
“火船添油装草,船头绑铁钩。”
“小快船分散入湾,不许聚在一处。”
“番炮船压后,等火船逼乱它阵脚,再打甲板和舵尾。”
陈豹问:“夜袭?”
“夜袭。”
郑成功指向潮汐册。
“三日后子夜,潮涨,北风转东。火船顺潮出,先烧它前队。大船怕火,铁船怕礁。它若退,咱们追;它若进,礁盘会教它做人。”
甘辉咧嘴笑了。
“这才是咱们的海。”
郑成功把蔡哨官叫到案前。
“你再带两条快船出去,不靠近,只看。它有几艘,停在哪里,白日走多快,夜里亮不亮灯,都记下来。”
蔡哨官领命,腿还有点软。
郑成功看了他一眼。
“怕不丢人。怕了还敢出去,才是水师。”
蔡哨官咬牙应下。
“属下去。”
同一时间,大夏舰队旗舰作战室。
金厦海图铺满电子屏。
雷达标点密集,无人机画面从高空传回,金门、厦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