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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4章 平东称帝(2 / 3)

“拖出去。”

艾能奇上前一步。

孙可望又改口:“押回去。”

他不敢杀杨畏知。

杀了,旧官更怕。土司也会明白,孙可望手里没有名分,只剩刀。

刘文秀在堂上反对得更硬。

“称帝之后,东川、乌撒、小凉山都会跑。曲靖也未必稳。大夏要的就是我们先把路堵死。”

孙可望冷声道:“刘文秀,你还听不听军府号令?”

刘文秀答:“我听军令,不听送死的诏。”

艾能奇喝道:“放肆!”

刘文秀转身看他:“你若有盐,先拿三石给伤兵营。没有,就少替盐锅说话。”

这回连艾能奇也被噎住。

孙可望起身,袖子扫倒茶盏。

“朕意已决。”

称帝仪式定在三日后。

三日能做什么?

礼部旧官赶诏书,铜钱局匠人重刻玺,织造坊连夜缝黄袍。黄袍赶得急,袖口一边长一边短。掌衣太监急得骂娘,最后拿针别住,远看还成,近看像借来的。

玉玺更寒酸。

昆明没有传国宝,也没有永历印。匠人用铜胎外包玉皮,刻“定武受命之宝”。刻好后,边角还崩了一块。匠人跪地请罪,管礼官叹道:“别崩第二块,陛下现在用得急。”

登基当天,城内没有山呼海啸。

百官跪得稀稀拉拉。旧官跪在前头,脖子比木桩还硬。土司使者跪在后头,有人膝盖压根没沾地,只把身子低了低。

军中老营倒喊了几声万岁,可声音散,传不过午门外。

城外百姓更现实。

“盐价降不降?”

“新皇登基,能不能先开仓?”

“别管皇帝,米行今日还欠我半斗。”

有个卖葱的老汉听完诏书,问旁边人:“定武是啥?”

旁边挑水汉答:“年号。”

“能当盐使?”

“不能。”

老汉扭头走了:“那不值钱。”

孙可望穿着那件别扭黄袍,登上临时搭起的御座。诏书念到“承天应命,肇造大业”时,风把纸角吹翻,礼官差点念串行。

他看着堂下跪拜的人,心里那块空处没填上,反倒更大。

登基后第一道诏令,是征粮征兵。

各土司补交三个月军粮,壮丁、马匹、火药、盐硝,按寨册摊派。凡迟延者,以抗旨论。

诏令发出去,反应比军府预料得快。

东川土司收到后,把诏书摊在桌上,看了两遍,问幕僚:“大夏先前说交册保寨,还作数吗?”

幕僚道:“前线告示说,作数。”

“那抄一份送过去。”

乌撒那边更干脆。土司使者带着孙可望诏书副本,走小路去夏军哨卡,开口便问:“我们交兵册、寨册、盐道册,大夏不拆寨吧?”

哨卡账吏拿出表格。

“先填。寨名、户数、牛马、火枪、旧案,分栏写。”

土司使者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格子,头皮发麻。

“你们打仗都带这个?”

账吏答:“不填清,盐给谁?”

使者咬牙:“填。”

小凉山几寨也派人来探风。话说得委婉,意思很直:孙可望要粮要人,大夏要册要路。粮人给出去,寨子空;册路交出去,至少能谈。

谁划算,土司不傻。

京师武英殿,孙可望称帝急报送到陈阳案前。

陈阳看完,只批四字。

“名分已死。”

孙传庭在旁边展开西南地图。

陈阳用铅笔圈了三条线。

四川赵温,压盐井、马帮道,盯乌蒙。

广西卢象升,推左江、镇安,卡归顺、田州。

贵州方向由新编西南整训营协同,李定国暂不主攻,只做向导、参赞、收降。

“别急打昆明。”

陈阳把笔点在盘江和曲靖之间。

“先吃粮道。盐断、粮断、马道断,孙可望那身黄袍会自己勒脖子。土司交册就收,别逼他们马上表忠心。山里人不信大话,信盐袋和不抢粮的军纪。”

孙传庭点头:“那孙可望称帝檄文?”

陈阳道:“不用骂。他自己把乱臣帽子戴好了。我们只贴三件事:朱由榔活着,李定国旧部有饭,交册保寨仍作数。”

方正化在旁记录,写到“仍作数”三个字时,手停了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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