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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刚冲下去,当夜又丢了五辆粮车。
第三日傍晚,天色压得很低。
马元利没有像前两日那样先拿步卒填浅滩。他把骑兵藏在侧坡后面,又让水路小船在下游点火,故意把明军眼睛往江边引。
曾英看见下游火光,立刻明白不对。
“侧坡!”
他刚喊出口,侧面已经响起马蹄声。
大西骑兵从坡后切下来,避开正面木栅,直接砍向明军主阵与后阵之间那条窄路。
那条路不宽,却是粮车、药子、传令兵往来的命脉。
一断,前坡火铳手拿不到药,后阵想补不上去,主阵传令也乱。
曾英拔刀下坡,背上的伤口又裂开,血顺着甲片往下流。
“顶回去!”
他带着亲兵反冲,硬是把第一拨骑兵撞退数十步。
可马元利等的就是他动。
正面大西步卒同时压上,浅滩里的人不再慢吞吞劈栅,而是把早就准备好的湿草包往沟里填。后头弓手、火铳手一齐压制,明军前坡被打得抬不起头。
曾英这边刚顶住侧坡,正面木栅就破了两处。
“回阵!”
有人喊。
“后阵没了!”
又有人喊。
两边声音撞在一起,湖滩明军顿时前后失序。前头想退,后头想补,侧坡骑兵又往中间砍。泥水里全是人,马踩人,人挤人,喊声乱成一团。
曾英还想收拢残兵,忽然一骑从侧面冲来。
刀光贴着他脸扫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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