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王坤把茶盏推过去。
“丁部堂忠于宗社,咱家会记得。”
第二日朝议,丁魁楚的名字便被王坤在朱由榔耳边提了三回。
“丁总督有兵,有饷,熟两广事务。殿下新监国,外廷不能没有撑梁的人。”
朱由榔问:“瞿式耜不是首倡拥立么?”
王坤笑了笑:“瞿公清直,清直之人,适合做名臣。办实务,还要能调银调兵的人。”
这话不厚道,却入耳。
结果出来,瞿式耜只得吏部右侍郎。
桂林来人听完,当场脸发青。
广东士人更不满。
何吾驺在堂外冷笑:“首倡拥立者坐偏席,送银者上高堂。新朝第一课,教得真快。”
陈子壮压低声:“少说。王坤耳朵长。”
张家玉道:“怕什么?若新朝只认银箱,不认名节,还抗什么夏?”
旁边一名小吏插了句:“抗夏也要钱。”
三人一齐看他。
小吏赶紧抱着文书跑了。
肇庆新朝廷刚挂起监国旗,里头便分了几摊。
丁魁楚一系靠总督府银粮说话。
广东士人抱团,口称本地钱粮不可尽归外来官支配。
桂林瞿式耜那边有声望,却离肇庆隔着山水,手伸不到内廷。
王坤最巧,谁送礼,他替谁递话;谁空手来,他便说“殿下劳乏,改日再见”。
王府门房私下议论:“这朝廷才开张,账房倒先旺了。”
有人回:“大夏查账,咱们收账,各有各的忙。”
话传到何吾驺耳里,他气得摔了茶盏。
“还未接敌,先把亡国旧病配齐了。”
没人接他这话。
因为赣州方向的急报,正好送进殿来。
“大夏前锋压境,已至赣南要道。沿途张贴安民令,查粮仓,收兵册。数县动摇,请监国速裁防务。”
朱由榔刚坐稳没几日,听到“大夏”二字,手里的奏本滑到案上。
丁魁楚开口:“殿下,当急调兵守南雄、韶州。”
何吾驺道:“还要下诏安抚赣南士民,令各府不得私降。”
王坤在旁边没说话。
朱由榔却先看向他,又看向堂下诸臣。
半晌,他问了一句。
“往梧州的船……备好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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