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照灯,能夜航,能护粮,能截哨船。”
贺文不在北京。
若人在,八成要抱着账册骂娘。
陈怀安想了想,提笔批下。
“准。设大夏水师筹备处,宋应星总理造船,江南军管府协办。卢象升统海防军务。杭州湾、宁波、长江口为第一线。”
他又拿起徐光启拟好的诏稿,加盖监国朱印。
“《告南方宗室书》,明发天下。”
印泥落纸,殿中几名老臣互看一眼。
这不是劝降文。
这是给朱家剩下那些王爷画线。
线内有饭吃,线外等着上公审台。
陈怀安接着道:“江南各府,开始第一次人口与田亩普查。户部、审计司、军法队同行。报人不报田、藏佃户、烧契册者,从重。”
徐光启轻叹:“这一刀,落到士绅根上了。”
孙传庭道:“早晚要落。陛下说过,天下不是打下来就算完。田在谁手里,人给谁交租,税从哪收,这才是朝廷命门。”
偏殿外,秋风卷过石阶。
北京的铁令,沿电线南下。
杭州湾。
第一艘改装炮艇下水时,船厂里围满了人。
旧明船工、郑氏降商、现代工程兵、大夏水兵混在一起,谁看谁都不太顺眼。
老船工摸着灰漆船身,嘀咕:“船不高,帆不大,能打海仗?”
工程兵拿扳手敲了敲机关炮座。
“你管它高不高,打得中就行。”
郑氏降商站在一边,酸溜溜道:“海上可不是河沟,风浪一来,纸上规矩全散。”
赵维海正检查无线电,听见这话,把耳机摘下。
“所以要试。试坏了改,改完再试。海上老规矩好用,大夏就学;不好用,就换。”
船头刷上两个黑字。
定海。
宋应星从南京赶来,看着那两个字半晌,道:“名字压得住。”
赵维海笑道:“先别夸。今晚跑一趟,别沉就算开门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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