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缩脖子:“行,您记。总比大夏审计官来记强。”
米很快运到黄府门前。
每个兵一小袋,不多,却够家里撑几日。
兵丁接了米,磕头走。
有人把米袋抱在怀里,走出两步又折回来:“黄公,俺以后真要上阵,不敢说不怕死。可今日这袋米,俺记着。”
黄道周没接话,只摆手让他走。
门前散尽后,管家看着空库,苦着脸道:“老爷,下月呢?”
黄道周坐在廊下,翻着账册,半日才道:“下月再说下月。”
管家嘀咕:“这官当得,还不如卖豆腐。豆腐卖完还有豆渣。”
黄道周没骂他。
因为这话有道理。
他低头看账册。
御营三千,实到一千八百七十六人。
本月缺饷,四千三百余两。
郑府压下海税,士绅捐银拖延,隆武内库空得能听回声。
这账,不用大夏来查,他自己看着都寒碜。
福州街头,小册子越传越多。
《郑氏扣粮记》。
《鲁监国银案》。
《隆武御营半饷实录》。
标题一个比一个缺德,纸张粗糙,字却排得整齐。
有些还配了歪歪扭扭的小图。
一张画郑家大船,船上银箱堆成山,岸边御营兵端着空碗。
另一张画两个朱家宗室抢一顶破帽子,远处大夏账房举着算盘等他们吵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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