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,江面仍浑。
郑氏水手动作利落,缆绳一收,船头转向东南。
朱聿键站在船尾,望着北方。
杭州看不见了,金陵也看不见。
只剩一条水路,通往福建,也通往新的烂局。
郑鸿逵从舱中出来,手里捏着一封密信。
信是郑芝龙送来的,蜡封未坏,字极少。
郑鸿逵拆开,只见上面六个字:
“人可迎,兵不可交。”
他站了半晌,面皮发青。
海风吹过甲板,黄道周从旁走来。
“郑将军,令兄说了什么?”
郑鸿逵把信攥进掌心。
“没什么。”
船帆升起。
唐王南走,福建的火,已经埋进了舱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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