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沾染了妖气的人。他提前往锁妖牢塞了些人,配合云渡川考他们。崔子敬凑到贺桑青耳边,带着憎恶之情悄声道:“不愧是锁妖牢,妖气真浓,都要冲天了。”
赵拾玉看似随意地挑了个人,挑的正是贺桑青。“你先来。”
她没反应过来:“我?”
“就是你。”
众人视线齐刷刷地射向贺桑青,崔子敬立即离开贺桑青,站直身子。现在也算是上堂,被大家发现他们说悄悄话,总归不太好。贺桑青上前去,越过云渡川,走到赵拾玉身旁。牢房木架上绑着个外形像人,但暂时不知是人是妖的东西,身上有伤,贴着几张符,垂头闭眼,看着像失血过多晕了过去。她凑过去,边看聚精会神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。兴许是过于专心了,贺桑青没留意她靠近牢房门口的同时挨上了赵拾玉的衣摆,稍微侧身,长发落入他垂在身侧的手心。一缕香气飘进赵拾玉鼻间。
他走神了一瞬,不动声色扯回衣摆,也收回手。崔子敬担心贺桑青感受不出来,疯狂地搞小动作,想给她点提示,可她压根不回头看一眼。
赵拾玉瞥了他一眼。
他马上咧嘴一笑,装无事发生。
贺桑青最终靠自己看出来了:“他是人,只是身上沾染了妖气。我说得可对,九皇子。”
不待赵拾玉回答,云渡川温声道:“答对了。”赵拾玉眉梢微抬,又选了间牢房,让她接着辨认。贺桑青这次花的时间很长,有些拿不准。
有不少人等得不耐烦了,催促道:“不知道就直说。”云渡川回首:“安静。”
贺桑青不太确定道:“这个不像真正的人,也不像真正的妖,更像人与妖结合生下的半妖。”
郑锦书诧异地抬头,半妖是最难辨认的,更何况云渡川还没跟他们说过辨认半妖的法子。
她居然说对了。
云渡川夸了句:"你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。”赵拾玉面无表情。
众人鼓掌,贺桑青不骄不躁道:“还是国师教得好。”“我还没教过你们这方面,是你自己悟出来的。“云渡川淡淡道,“下一个,谁想来。”
“我我我!我来。”
崔子敬高举手,兴奋得手舞足蹈,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。云渡川:“那就你吧。”
贺桑青往回走,崔子敬从人群里出来,擦身而过那一刻,他笑着说:“看我给你露一手。”
她没回。
崔子敬画符不行,这方面还是行的,一连说对了好几个。云渡川欣慰地笑了笑。
徒弟做得好,他这个当师傅的自然感到高兴。但云渡川也没夸崔子敬,怕他过于骄傲自满。
赵拾玉倚墙而立,反应平平。
郑锦书站在贺桑青身后,压低声音:“你和崔七公子打好关系,是为了跟他学如何辨妖气?”
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?”“这样不丢人,承认也没事。”
被误解其他事,贺桑青可以不在乎,被误解接近崔子敬是别有用心,她却不可以不反驳。
崔子敬那厮若是听了去,见她不解释,当真了怎么办,她可不想又看到他哭哭啼啼的样子。
“我没有。”
郑锦书质疑:“难道你想说你是靠自己学会分辨半妖的?”贺桑青:“事实如此。”
“崔七公子身份尴尬,上善书院的人不想得罪他伯父崔家主,不约而同孤立他。“郑锦书不信,“他只有你一个朋友,自当对你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“反正我没有,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,与我无关。"贺桑青往旁边走,离郑锦书远远的。
崔子敬也回到人群了,见她换了个位置,也跟过去。“怎么换地方了,差点找不着你。“他话唠属性又冒出来,“要不要吃糖,我带了几颗。”
贺桑青瞟了他一眼:“你在书院里被孤立了?”崔子敬眼神闪烁:“谁说的,这是造谣,我在书院里人缘可好了,那些同窗都挺喜欢我的。”
“哦?”
“该担心被人孤立的应该是你,跟你说话,都不带理人。”贺桑青:“行了,闭嘴。”
临近太阳下山,今日之行才算结束,她没随他们离开,找了个借口留下,独自见赵拾玉。
还没开口,赵拾玉就说:“我把幻境里的人都杀了。”“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受伤?“贺桑青没一点惊讶,绕着他走了圈。可惜了,好像真没受伤。
他微怔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。”
她淡然:“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受伤而已,说不得?”赵拾玉: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没受伤就好。“贺桑青违心道,岔开话题,“那画魅呢,我答应过你要抓住它的。”
“自我们从画中出来后,它便躲起来了,暂时还找不到。”贺桑青"哦"了声:“我记得你在幻境里拽走了我几条丝绦,能不能还我。都是我亲手做的,不值几个钱,但我很喜欢。”赵拾玉轻描淡写道:“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