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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 章(2 / 6)

意图,拿东西隔开它伸出来的手。“它在这儿!“她扬声。

赵拾玉及时拦住画魅,还刺伤了它手臂,撕出一大道口子,血肉淋漓。贺桑青退到房门口,背压冷硬门板,掏出崔子敬给的那张符。趁画魅不注意,她赶紧贴上去。

不料符纸无用,反倒叫画魅借此接触将她拉进了画中。贺桑青眼疾手快,攥住赵拾玉,也把他拉了进去,不管怎么样,她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死。

再次睁眼,贺桑青和赵拾玉身处一个破旧村庄,这里的人双目无神,衣衫褴褛,瘦骨嶙峋,皮肤溃烂,散发难以容忍的恶臭味。方才被画魅拉进了画中,所以此处应该是画魅在画里幻化出来,试图迷惑他们心智的假象。

贺桑青观察周围。

他们什么也不做,只是双手合十,朝天跪拜:“求神保佑。”只有不懂事的孩子坐在父母的尸体上面,瘦弱的手颤颤巍巍往里掏,不管是什么就往嘴里放,麻木地吃着,嘴角既黑又红。刚出生的婴儿没人照看,在襁褓里哇哇大哭着。放眼看去,尸横遍野,他们身下土地干裂,庄稼死绝,四周热浪逼得人喘不过气,犹如地狱。

一阵马蹄声响起,一批士兵冲进村庄搜刮一通,找不到东西,泄愤地杀几个人就上马离开。

天灾人祸都齐全了。

那些人看也不看死去的人,像是早已习以为常,又像是知道自己无能为力,干脆放弃挣扎。

他们虽在求神,但贺桑青却感受到一股冲天的怨气、邪气。待得久了,她情绪也受到影响。

不止这一个地方的人有这种怨气、邪气,他们恨天恨地,恨天灾,恨战乱,恨整个天下。

好恨好恨好恨……

他们既不断求神,也恨神,最恨便是神,因为神的力量最强大,能轻而易举改变他们的惨状,却从不作为,一直冷眼旁观。什么狗屁神爱世人,假的。

他们不禁想,不如就让这世间毁灭了吧,大家一起死。有什么好像要滋生出来。

这是幻境,贺桑青敲了下自己的头,想清醒点。赵拾玉目光没离开过她,他不受幻境里怨邪之气的侵扰:“你为什么要把我也拉入这画中。”

来算账了,贺桑青应对自如:“我当时实在太害怕了,就想抓住什么,结果抓住了你。”

他上下扫了她一眼,冷淡道:“我看你不像害怕的样子。”贺桑青:“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,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,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想办法出去。”

她朝百姓走去。

赵拾玉跟在她身后,静观其变。

贺桑青伸手到百姓面前晃了晃,想知道他们能否看见她。他们目光空洞,连眼珠子都不带动一下,赵拾玉推开贺桑青,拔刀上前,抵到其中一人喉咙。

“说话。”

这些人虽对生死看淡了,但那是对别人的生死看淡了,轮到自己时,终究还是会怕的,此人颤了颤,细声道:“你想让我说什么。”贺桑青压下赵拾玉拿刀的手,看不惯他动不动就要杀人,她问道:“这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

男子惶恐:“你们是谁?”

赵拾玉:“我们是谁与你无关,不想死,问你便答。”男子忙回道:“常年打仗,旱灾又严重,各地闹饥荒,每天死的人数不胜数,尸体太多,日子久了发烂发臭,便爆发了瘟疫。”毫不夸张地说,他感觉他们都得死,遇上百年难得一遇的旱灾不说,战乱频繁,还得病。

爆发瘟疫后,死的人更多,就这样恶性循环着。他眼眶渐渐红润。

这个幻境也太真了,如何才能破除?贺桑青四处张望。画魅会不会伪装成人,藏身于百姓之中,正在偷窥他们,伺机而动?那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。

赵拾玉跟贺桑青想法一致,目光掠过在场的所有人。忽然,人群中响起尖叫声。

“我的孩子。”

贺桑青闻声看去,女子怀里抱着刚断了气的孩子,几个男子想夺走孩子,拿去煮来分着吃。

烈日炎炎,人死不久便会发臭,想吃就得快点。女子舍不得,想好好安葬自己的孩子,可终究还是寡不敌众,叫男子抢了去,她无助地跌坐在地上,绝望号啕大哭,没人安慰。贺桑青皱眉,想过去。

赵拾玉拉住她,表情淡漠,近乎冷血道:“这是画魅创造出来的幻境,一切都是假的,不要多管闲事,被画魅乘虚而入。”她看着他:"放开我。”

“想送死?”

其实贺桑青想不想送死,赵拾玉并不在意,只是她乱来,也许会连累他永远困在这里。

他生性阴暗、自私自利,无论发生何事,皆以自己为重。贺桑青拂开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这样是送死,说不定我能通过他们,找到出去的法子呢。”

不等她过去,两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青衣男子拦下了他们。站在前边的男子更高更瘦些,长发漆黑如墨,仅有一支竹簪挽住,青衣随热风动,如神降临。

他抱过死婴,还给女子,示意另一个男子给百姓分发粮食。贺桑青脚步一顿。

她这才发现两个青衣男子身后停了辆装满粮食的马车。一听说有吃的,百姓蜂拥而至,根本不排队领粮,还为了尽可能多抢点,不惜伤害对方。

青衣男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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