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青揣着明白装糊涂:“那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她双手搁在大腿放着,袖角微微上移,那根红绳露了出来。
郑锦书不再问:“手上什么时候多了根红绳,瞧着还挺好看的,怎么以前没见你戴过。”
“前几日买的。”
贺桑青不知道赵拾玉此刻有没有在通过红绳监视她,捏了几下再放开,百无聊赖揭开车帘朝外看一眼,崔子敬还在后面。
郑锦书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:“你可知崔七公子为何这么执着妖?不肯放弃一点线索。”
她想起他说的话:“怕妖为非作歹,有人因此丧命。”
“在崔七公子很小的时候,他父亲就去世了,死于妖之手,还是他因一时心软,亲手放走的那个妖。自此,他恨极了妖。”
难怪他死咬着她不放:“那如今的崔家主是?”
郑锦书知之甚多:“是他伯父。本来家主之位应该传给崔七公子的,他伯父当年以他尚且年幼为由,暂代家主一位。”
贺桑青瞬间了然:“说得倒是好听,暂代家主一位,崔子敬现在及冠了,怎么不见他归还。”
郑锦书:“有些东西,一旦给出去了,想取回来不容易。”
到了万竹书院,她们起身下去。
崔子敬一路追着马车过来,气喘吁吁跑到贺桑青身边,往她手里塞了张符纸:“给你防身。”
郑锦书没打扰他们,先行进去。
贺桑青望着掌心皱巴巴的符纸:“给我这个干什么。”
崔子敬边以袖抹汗边说:“以后再遇到妖,往它身上一贴,能制住半刻钟,你赶紧跑就行。”
她塞回去:“不用。”
他又往她手里塞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有关妖的事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平安,你就收下吧,一张符而已。”
“谢了。”贺桑青总算收下了。
崔子敬扬起笑,嘱咐她务必随身携带,然后跑向对面的上善书院,衣袂晃动如流云拂过。
这人傻是傻了点,还不错。
贺桑青摊开符纸叠好,原地站了片刻才走进万竹书院。
一切如常地过了几日。
贺桑青突然收到赵拾玉的信,他约她在醉梦阁见面。
想必是要去抓画魅了。
申时初,她准时到醉梦阁,赵拾玉晚了点,他到的时候,贺桑青已经在一楼找个位置坐下了。
赵拾玉看见她了,没去那里坐一坐,扔给她一颗解毒丸:“画魅擅毒,之前没给我们下毒,不代表今日不会给我们下毒。”
说罢,径直上三楼。
她等了他一会,也该他等她了,贺桑青不紧不慢喝完手中那杯茶,再吃解毒丸,放下银子,避开来往的客人,上三楼。
赵拾玉站在不远处:“据我所知,画魅昨晚就回来这里了,你机会来了,打算如何抓住它。”
贺桑青刚想说话,画魅出现了。
“想抓住我?没那么容易,还是先想想办法救你们自己吧。”画魅哈哈大笑,“你们不会以为吃了解毒丸就没事了吧。”
这次,他们有所准备,画魅也有,他们一上三楼便不知不觉吸入了遍布空气中、无色无味的药。
“解毒丸解得了毒,却解不了这合欢药,毕竟它不是毒。”
说完,画魅用妖术将他们困在三楼就溜走了,想等药效发作,他们无力反抗,再回来杀他们。
赵拾玉上来的时间比贺桑青长,吸入的药也比她多。
他药效发作了,脸泛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