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第二十二章
他话音刚落下,许蝉就欢喜地上前要拿,手指还没碰到,顾临蹊端着盘子的手忽然往后缩了缩,叫她扑了个空。
许蝉一愣,抬起头看向他,随后恼了,“不想给我吃就直说!”顾临蹊却朝水池的方向偏了偏头,“摸猫摸狗后要洗手,吃东西前也要洗手。”
许蝉一听,低头一看自己汗津津的手,她尴尬地搓了搓,意识到自己误会了,脸顿时一热,忙钻进厨房里,拧开水龙头。顾临蹊把盘子放在桌上,将底下的垃圾桶拉出来。许蝉洗完手,甩了甩,走过去,顾临蹊才侧目看向她,她就把手举起来,两面都展示一下,上面还沾着几滴水珠,“我拿肥皂洗了哦。”他没说话,把盘子往前一推,许蝉拿了一块,蹲在垃圾桶旁开始啃。她吃东西的风格可以说是风卷残云,上下牙齿一啃,东西在嘴里来不及尝出味,可能就顺着喉咙下去了。
顾临蹊这么久了依旧没习惯她吃饭的样子,说不上来好坏,就是有点埋汰。她几下吃完一块,又去拿剩下的,顾临蹊低头咬了一口,西瓜清脆,口感冰爽,牙齿都麻了,那种夏季的燥热一扫而空。这时,对面的许蝉突然捂住嘴咳嗽起来。
她吃得急,不小心被西瓜汁呛到,咳得泪花都出来了,嗓子里火辣辣地疼。坐在对面的顾临蹊立即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后背,又连忙起身倒了杯凉白开递给她,许蝉接过,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,那股呛进气管的西瓜汁才总算被冲下去。
她眼眶湿润,睫毛上挂着一点泪珠,鼻尖也红红的,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老鼠。
“呼……谢谢……“许蝉拍拍胸口,缓过来了,有气无力地说。顾临蹊站在她旁边,看她没事了,又坐了回去,他皱着眉,表情说不上是嫌弃还是无奈,嘴唇动了动,无语道:“你吃那么急做什么?”就和上次在面馆里一样,总是吃得那么急,明明没有人和她抢。许蝉低着头,耳朵尖红了,像被烫了一下,“西瓜好吃。”“…好吃也不能吃太快,伤胃。”
他顿了顿,冷不丁续道:“还有可能会被呛死。”许蝉听了,轻轻哼了声。
吃第二块的时候,她速度慢下来,文雅许多。吃完后,许蝉才想起来之前在楼下答应红红的事情,她将瓜皮一丢,从小板凳上弹起来,把旁边的顾临蹊都吓了一跳。他抬头,许蝉总是这样咋咋呼呼的,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冲到阳台,趴在栏杆上往下看。
理发店门口,红红正站在那儿,一只手叉着腰,仰着脸,正往这一排楼上张望。
“红红姐!"许蝉大喊,朝下面用力挥了挥手。红红的目光一下子锁定了她,那张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的脸上,拧着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松开,她点了点头,摆摆手,叫许蝉进屋去,外头太阳大,很晒。然后她就转过身,撩开门帘,头也不回地进了店里,门帘在她身后晃了两下,又落下,风铃接着叮当当响了两声。
许蝉趴在栏杆上,下巴搁在胳膊上,看着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门帘,咧着嘴笑了。
她知道红红姐是在等她,确认她有没有安全到家。从她站起来的那一刻,顾临蹊就一直在看她,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为什么会突然跳起来,直到看到她趴在阳台上招手,顾临蹊才反应过来,原来是和外面的人打招呼。
红红姐,谁是红红?这又是哪里认识的人。顾临蹊对附近的住户一概不知,说起来,他和许蝉其实是同时来到这个地方的,以前他和王晓南住在城西那片,离柳巷差不多十公里,那个时候王晓南一个人只能租一个小房子,后来她和许文辉在一起,两个人一起出钱,压力会相对变小一些,为了方便上学上班,就在柳巷这里合租了一个三居室。从海城回省城那天,也是顾临蹊第一次来到这个新家,他不禁觉得诧异,在他连附近的巷子长什么样,楼上楼下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许蝉似乎已经和附近的人混得很熟了。
上次是卖米花的老板,这次又是谁?
他想了想,却也没有心思去探究。
等许蝉回过头的时候,顾临蹊已经把盘子洗完收起来了,接着将装着瓜皮的垃圾袋扎起来,提下楼扔掉,然后回来继续写之前没写完的作业。下午太热,许蝉不打算再出去了她在阳台看了会儿,转身回屋里,脚踩在地上,地面灼热的温度透过凉拖鞋的底子传到皮肤上,热乎乎的。从顾临蹊门口路过时,许蝉发现他房间门半开,毕竟天热,关上的话很闷。她用余光扫了一眼,看见他桌上摊着好几本书,旁边摞着一沓卷子,他每天上午都在写作业,下午也在写作业,有时候晚上还在写。许蝉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作业要写,她暑假作业早做完了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,把门关上,许蝉把数学书拿出来,将后面已经做烂的题目又看了一遍,然后无聊地把书丢到一边。没多久,顾临蹊听到隔壁又响起了说话声。许蝉又在和楼下的人聊天,她和什么物种都能聊起来,不管男女老少,甚至是树枝上的麻雀,花坛上晒太阳的小猫,许蝉都能有话说,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。
这会儿,又在和树荫下乘凉的老太太闲聊,“奶奶,你坐那里热不热?”老人家摇了摇扇子,仰起头眯眼看她,笑着说:“有树遮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