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还离得挺远的。
但是她没办法。
吴淑珍和郑守义都是乡下人。
郑守义有出息有学问,靠自己在淮市扎根,建国后进入纺织厂,还成为副厂长。
吴淑珍呢?与郑守义完全相反。
她大字不识一个,一辈子只知道做农活。
郑守义原本就看不上她,到了淮市后就更不喜欢了,她没来时,郑守义已经有其他对象,还打算“结婚”。
如果不是她非要追过来,郑守义担心心影响自己前途,“结婚"的事才作罢。吴淑珍只有郑守义,必须抓紧他。
其实吴淑珍也只是听说郑守义在厂子里和某某工人走得近,她不确定是不是陈素芳,但只要有苗头,就要斩断。
陈素芳不是第一个被她搞走的人了。
吴淑珍凶狠道:“你如果识相,就自己走,不然的话……陈素芳哀求道:“吴姐,我和郑厂长真的清清白白,我讨一份工作不容易,以后我一定离郑厂长远远的,放过我吧。”吴淑珍冷笑,“我放过你,谁放过我?”
她朝张大海使了个眼色。
陈素芳看向张大海,目光惶恐起来。
张大海没说什么,拎起棒子向最近的水缸砸去。其他人很快行动起来。
吴淑珍搬着一把椅子坐到院里,“大家都瞧见了,勾搭别人家男人的,就是这个下场。有本事自己去找男人啊,找别人家男人算什么本事?陈素芳,你不离开纺织厂,这事永远没完!”
屋内传来打砸声。
原本看热闹的邻居看到这一幕,再也笑不出来了。“这……这不对吧,怎么能跑人家里来砸?”“这样下去不会闹出人命吧。”
“……老吴,你好好和她说,别真动手。你再这样,我们可要去找警察了。”吴淑珍冷笑,“找警察?找警察管用?我还想找警察呢,去,你们去找,我倒是要看看,哪个警察想管这种闲事!她害怕被打死,就别做那些不害臊的腩腊事!她不离开纺织厂,没人能救得了她!”郑守义混得不错,在这一片很吃得开。
周围住的大部分都是纺织厂的工人,谁也不想为了陈素芳得罪吴淑珍和郑守义。
大家沉默地看向陈素芳家。
屋内,陈素芳搂着葛香桃,绝望地躲在角落。张大海肆无忌惮地走到陈素芳面前,将她拽到大家面前。他笑呵呵地说道:“让你装贞节烈女,我想和你好的时候,你还不愿意,现在知道苦了?怎么样,别人就靠得住吗?”陈素芳浑身颤抖。
张大海拍了拍陈素芳的脸,“可惜了,一想到你让那老家伙睡了,我就倒胃囗。”
陈素芳拼命摇头,“没有,我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。”张大海嫌弃道:“行了,别装了,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?赶紧收拾东西滚蛋。″
前段时间张大海曾经"追求"过陈素芳。
说是追求,其实只是拈花惹草惯了,看见长相对胃口的就想发生关系。至于发生关系后是什么关系,那张大海就不管了。一般张大海盯上的都是些"不正经"的女人,比较好拿捏,唯独这个陈素芳例外。
陈素芳模样确实不错,张大海格外上心些。没想到她一点儿都不给面子。
张大海在她身上投入不少精力,最后却被兄弟们笑话了一通。本以为是真的冰清玉洁,没想到只是嫌他没钱没势力,拒绝他后扭头就奔向老男人的怀抱了。
张大海越想越气,正愁找不到发泄口,吴淑珍就找上门。陈素芳虽然害怕,但仍然摇头,“我需要这份工作,我还有孩子要养,你不能信他们的话。”
她要给小桃更好的生活,真听他们的话走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“敬酒不吃吃罚酒?你看看谁还能帮你?行,不听话,来,兄弟们,好好教训教训她,让她知道不听话的后果!”
张大海一声大喝,抬手就想扇巴掌,院里却突然传来喝斥声,“你们在做什么?!”
张大海拧眉回头,院里的人已经被吴淑珍拦住。吴淑珍仗着自己从前天天干农活力气大,拉着褚宁不让她走,“你想干什么啊?你这警察同志怎么回事,该管的不管,不该管的瞎管?你不给处理,我自己处理,你还有话说了!”
吴淑珍的胳膊是褚宁的两倍粗,结结实实地挡在褚宁前面,褚宁连屋里的光都看不到。
吴淑珍扭头对张大海说道:“办你的事,别管!”来的人只有褚宁一个,她今天就不让褚宁进去了,褚宁能怎么样?!褚宁焦急地看向屋内。
她现在没办法确定陈素芳一定是因为强/奸案自尽的,如果是因为其他事呢?如果就是因为今天吴淑珍带着张大海上门找事,陈素芳不堪其辱呢?褚宁冷声道:“吴淑珍,你未经主人允许擅自闯入,这叫非法侵入住宅。你让人砸人家的东西,这叫故意毁坏财物。聚众闹事,这叫寻衅滋事。每一条者都可以拘留,带着你的人,跟我走。”
褚宁镇定自若的样子让吴淑珍一时愣住。
她心脏突突快跳着。
不过她很快便冷静下来。
褚宁算什么?一个刚工作的丫头而已,派出所所长她也认识啊,还怕她?“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!我只知道,这女人勾引我男人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