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看不懂就看不懂了，但更令人震撼的是人。
好多，好多人！
目光所及之处，是密密麻麻，井然有序的人潮。
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工装，如同汇聚的蚁群，却又带着蚁群不具备的纪律性。
军人正在集结，排成整齐的方阵。
空中，小型无人机群如同迁徙的候鸟，编队飞行，投射下移动的光束，似乎在进行扫描。
“老天爷————你把俺带哪儿来了？”
老栓叔喃喃自语。
逐光城，前线联合指挥中心。
张云站在巨大的全景玻璃幕墙前，俯瞰着下方开始运转的庞大工地。
他身后，是全息沙盘，上面代表工程进度与人员分布的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。
他不需要象传统指挥官那样声嘶力竭。
通过嵌入耳道的微型通信器，他的指令化作平静的数据流，直接接入【星璇】超算中心。
再经由复杂的指挥网络，分解成无数具体的任务，下发到每一个作业单元，甚至精确到某个超凡者个体。
“a区岩层分解仪预热完成，能量输出稳定。”
“b3段土系超凡者已就位，等待土壤压实指令。”
“无人机群第三批量已完成空中地貌复核，数据已同步至各控制终端。”
汇报声在指挥中心内此起彼伏，忙碌却不见慌乱。
张云的右眼，【深瞳】淡蓝色的数据流刷过，将宏观场面与微观参数同时纳入掌控。
他微微偏头，对身旁待命的陈劲刚低语了一句：“告诉刘院士，可以开始了。”
刘瀚文院士在几位年轻助手的簇拥下，登上了距离河岸最近的一处加固观察台。
河风的湿气夹杂着泥土和柴油的味道扑面而来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战术平板，上面显示着张云提供的，如今已被工程系统完全接纳的规划图。
说实话，他也没有想到，前期工作最难的居然是理解和消化这些知识。
刘瀚文好歹是个院士，他手底下的专家团队也个个都是国内精英。
但在面对张云给出的这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规划方案时，却象一群拿到一本高数题目的小学生。
他就象个求学的学子，自以为走到了半山腰，抬头一看，却发现那山巅居然蒙在一片云顶上。
尽管早已在沙盘和图纸上推演了无数次，亲眼看到这动起来的场面，他依然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这可不是纸上谈兵了，这是要将理论投入自然的溶炉中锤炼。
他看到了远处，一队约百人的超凡者战士，在一个身材魁悟的军官带领下，走向预定进行水流引导的河段。
那些战士步伐沉稳，周身隐隐有能量的波动散发出来，与周围纯粹的工程人员气质回然。
刘瀚文认出来，其中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与河妖搏杀留下的伤疤印记。
现在，他们要从毁灭者，转变为创造者。
或者说，是另一种形式的征服者。
“老刘，感觉如何？”
钱思邈院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他此刻的表情是那种科研工作者特有的，面对大型实验时的兴奋。
“难以言表。”
刘瀚文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那片开始隐约泛起能量辉光的河面：“我搞了一辈子水利，从未想过，治水还能这样。”
“以人力，直接驾驭水脉。”
钱思邈站到了靠前的位置，目光望向远方：“这就是新的时代，我们会先征服脚下的土地，然后迈向群星！”
赵雄光将军没有留在指挥中心。
他习惯了一线。
他正站在一辆高大的指挥车旁，扫视着正在紧张进行土方作业的局域。
“报告将军，第一工兵团，一域上弦土系超凡者连集合完毕！”
“应到一百二十人，实到一百二十人！”
一名眼神坚毅的年轻少校跑步前来，敬礼汇报。
他叫李振，原本是工程兵部队的排长，觉醒了对土壤的操控能力后，被火线提拔为这个特殊连队的指挥官。
赵雄光回了个军礼，沉声道：“李连长，张顾问的方案都清楚了？”
“你们是开路先锋，新河道的雏形，就看你们第一锤砸得响不响了！”
“清楚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李振大声回答，转身跑回自己的连队。
他举起右臂，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。
刹那间，一百二十名战士同时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