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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了(2 / 3)

。再往远处,是冒着烟的大堂。

这会儿烟尘已经小下去,只剩袅袅一缕。

他心头压来浓厚的不安,又看雪翎子,再三追问:“你布了剑阵?在客舍?哪间?小春在那儿,对吗?刚才那道人身上有股子邪气,想是借了这地仙的香火,大堂的神像是你烧的?”

雪翎子:“方才邪祟太多,我一”

“太多?你这话,是什么意思?"裴倚鹤打断他,他的语气不复急躁,反而平静得很,神情也冷静,唯有死死攥着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。不等雪翎子回答,他就已经转过身,往客舍走。起先几步很平稳,随后箭步流星,跑过被劈成两半的大树,跃上屋顶,四下张望。

他忽然盯准一处栏杆。

那栏杆上有几处刀剑劈出来的砍痕。

是崭新的,但没有血。

裴倚鹤跃下屋顶,顺着那砍痕往前找。

雪翎子随上,说:“方才邪祟太多,我不知道那玄道真人的底细,因此起先没有动杀心,这才叫那伙邪祟钻了空子。但剑还在她手上,我没感觉到剑受了损毁,想来她也无事。倚鹤,你一”

“你能不能一一"裴倚鹤打断他,“能不能暂且安静片刻,我需要集中心心神。”他万分平静,语气也没有丝毫起伏,却更让人窒息。雪翎子僵怔。

裴倚鹤从砍毁的栏杆上抓下一小块布料。

淡紫色,是被剑劈下来的,就铜钱大小。

上面沾着一点血,好似火,几乎要将他的手烫毁。他把那小块布料揣进怀里,跃过栏杆,走进一扇被撞坏的客舍房门。房门斜对面的窗户大敞,也有些损毁。

他目不斜视,翻过窗子。

雪翎子紧随其后,却突然想起裴倚鹤刚才问他的话。他说那玄道真人是借了地仙的香火,修行邪术。想来也是因此,所以他哪怕受伤,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快到出奇。那些源源不断出现的纸人,或许也与此有关。而现在玄真道人被杀,纸人不再出现,只有一个可能。有人毁了这邪术的关键。

不是他,也不是裴倚鹤,那只能是一一

雪翎子心神俱震,错愕抬眸,倏地望向还在冒烟的大堂。裴倚鹤早已先他一步看向那边。

他快走几步,跃跳上屋顶,抄近路直接赶去大堂。这供奉神像的大堂已经被摧毁得不成样子了。神像被砍成两半,砸得粉碎,中间劈出道深深沟壑。供桌、柜子、木架等东倒西歪,也都损毁得差不多了。有几个纸人烧出了原形,被灭火时浇的水糊成一团,瘫倒在烧成焦黑色的废墟上。

火大致灭了,剩下好几处燃着小火,大部分的焦黑底下也还隐约看得见猩红的火星。

裴倚鹤扫视过去,忽然在一堆焦黑的木炭里看见个木盒子。上面系着烧成炭黑色的系绳,打成蝴蝶结。他的面部微微痉挛了下,先往后退了步,方才快步上前,几乎是扑跪在地上,直接用手挖开还燃着火星的焦土,拾起那木盒。裴倚鹤打开盒子,里面空无一物。

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他记得清楚,这是游自春拿来装剑穗的盒子。那时他想把这盒子也讨要过去,可她说本来把送别人的东西转送给他就不太合适,这盒子她便留下了,等下次再给他选个别的。先前他是那般想要这盒子,眼下看它却如同一样恶心的刑具。裴倚鹤想张嘴喊人,却发不出声音。

他试了好几次,率先涌出喉咙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最后他索性咬紧牙,不再出声,把盒子丢去一边。弄出的声响引来雪翎子的注意。

他也看见了那个盒子。

起先他只觉得眼熟,当想起那盒子的来历时,他神色怔凝,心更是猛地往下一沉。

裴倚鹤推开堆在上方滚烫的砖石杂物,往下挖,不一会掌心就被烧得血肉模糊。

雪翎子紧盯着那个盒子,脑中一片空白。

他慌然看向裴倚鹤,上前,一把抓住他臂膀,想将他扯起来。“你这是在干什么,裴倚鹤!你疯了?快起来,剑还在她手里,探查剑息就能知道她的下落,起来!"雪翎子虽这样说,可心中慌意堪如潮水般涌上。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探查那把剑的气息,他本就是剑身化出的剑灵,论理应该轻松感知到剑的位置。

但不知为何,他探不到丁点。

仿佛整把剑的剑气都消散得干干净净,不剩丝毫。裴倚鹤猛甩开他的手。

他从储物囊里翻出个罗盘,闭眼平复着呼吸,同时冷静思索着。头发,头发……

他又睁眸,再翻出把梳子,一根梳齿一根梳齿地望过去。这梳子他每天都要打理,此时一根头发都看不着。他的脊背微微佝偻下去,丢开梳子,又找出根拧成一团的发带。裴倚鹤耐心散开,翻找,终于从中间找出根细细的发丝。他小心翼翼把头发放在罗盘上,往里注入一缕真气。而打从他翻出那个罗盘开始,雪翎子的神色就变了。他认出那是寻灵罗盘。

若想找谁,只需要将对方的头发放在上面。不能找到确切的位置,但可以定位到大致范围。那帮刺客一直以来就是靠这寻灵罗盘锁定他们的位置。所以他什么时候带上了这东西?

从一开始,还是中途。

拿着它,又有什么用处?

雪翎子无暇细想,看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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