咆哮,紧随在苏战身后的队伍之中,一同卷起更为磅礴的烟尘巨龙,向着北方石头城亡命疾驰。
蹄声如雷,大地在铁蹄下呻吟。
苏战伏低身体,几乎与马颈并行。
夜风如刀子一般刮过他的脸颊,但却丝毫冷却不了他胸膛中沸腾的杀意。
肩头的伤口因剧烈的颠簸传来刺痛,但他咬紧牙关,将这些痛苦转为支撑意志的支架。
一人双马轮流换乘,这是古代骑兵长途奔袭的极限战术。
石头城的精卫战士们展现出了惊人的轫性和纪律,在高速疾驰中娴熟地跃马换乘,将马力压榨到了极限。
身后的黑羽骑兵虽然稍显慌乱,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,也在竭力地跟上这疯狂的速度。
哈尔巴拉脸色铁青,心中最后一丝对化神的侥幸彻底抿灭。
苏战展现出来的决绝和这支队伍的爆发力,让他明白石头城或许真的有唯一的生路。
“快一点,再快一点!”苏战的吼声穿透了风声,擂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脑海里不断出现石头城的景象,疲惫的守军、伤兵营的呻吟、加固工事的撞击声,以及白展秋独自面对化神6000大军压境时那凝重如铁的侧影。
每一息的时间流逝,都意味着城墙上的兄弟在承受着更大的伤亡,意味着石头城的根基在遭受着冲击。
所以,他们必须尽快到达石头城,才能够解决这一切。
而与此同时,石头城下已经血火如炼狱一般。
白展秋吊着受伤的骼膊,站在被血反复浸染的城墙垛口后,脸色苍白,但锐利如鹰。
城下黑压压的白云盟大军如同死亡的潮水一般,一波一波地冲击着防线。
简陋却威力巨大的云梯搭上城墙,粗重的撞城锤在包铁城门上发出轰鸣,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墙微微颤斗。
“弩炮对准云梯根部,赶紧射呀!火油浇下去,点火!滚石给我砸,堵住缺口!”白展秋的嗓音早已经嘶哑,一道一道的命令清淅地传递下去。
守城的战士们面目狰狞,眼神布满血丝,挥舞着卷刃的刀枪,死死地钉在了城墙上。
箭矢如飞蝗,滚石带着闷响落下,火油沿着城墙流淌,点燃了攀爬的敌人。
那些敌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焦糊味和硝烟味。
城墙上堆满了双方战士的尸体,血水沿着石缝淌流成溪。
新补充上来的预备队,都是一些轻伤未愈的老兵和刚拿起武器的青壮,他们咬紧牙关,用身体填补着不断出现的缺口。
白展秋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,连一名内核管事都在挡开一支冷箭时,被随后冲上来的草原战士砍翻在地。
“二当家,西门告急,敌人上城墙了!”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跟跄跑来,声音中带着绝望。
“预备队,堵上去!告诉他们,苏战正在回来的路上,石头城绝对不能丢!”白展秋猛地抽出了腰刀,指向了西门方向,眼中都是破釜沉舟的厉芒。
他心中焦急,城内能用的力量已经压榨到了极点,唯一的希望就是苏战能够抢在城破之前赶回来。
他望向西南方那被火光染红的夜空,那是石洼的方向,他心中默念:“老三啊,你快回来啊!”
化神此时穿着像征盟主身份的华丽皮裘,骑在一匹异常神骏的黑马上,远远地督战。
他看着城墙摇摇欲坠的防线,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惨笑。
石盐洼的失利和黑羽部的背叛虽然让他暴怒,但只要能拿下石头城,这一切损失都值得。
他甚至有些欣赏苏战的反击速度,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结局。
“传令集中所有力量猛攻西门,把最后那些攻城锤都推上去!破城就在今夜!入城者,三日不封刀!”化神的命令如同兴奋剂一般注入到了那些草原战士的身体里,白云盟的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疯狂。
这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石头城东北方向百里之外,苏战骑着的第二匹战马已经口吐白沫,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他毫不尤豫地一勒缰绳,身体腾跃而起,精准地落在旁边亲兵牵着的另一匹马背上,动作一气呵成。
整个队伍在高速奔驰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换马,速度再次飙升。
在线已经能够看到石头城那冲天而起的火光,将半边天空映得如同血染一般。
那绝不是篝火,而是城头激战、火油肆虐的光芒。剧烈的爆炸声传来,那是萧灿灿最后抵达的那群火器在发挥着威力。
但这声音在苏战耳中,更象是城池在垂死挣扎发出的悲鸣。
“兄弟们,我们的家就在前方,我们的亲人危在旦夕!化神老狗的刀已经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,再加把劲,让我们的马蹄声踏碎敌人的脊梁骨!给我冲啊!杀啊!”
千馀名石头城的铁骑发出怒吼,连同2000名黑羽骑兵的嘶嚎汇成了一道洪流。
疲惫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,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了石头城那火光冲天的轮廓,和必须以最快速度碾碎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