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殿內,檀香繚绕,日光透过高大的穹顶窗欞,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,映得两侧列立的东宋大臣官袍熠熠生辉。
他下意识地垂下头颅,眼角的余光瞥见大臣们挺拔的身影,竟在视野中隱隱拔高,仿佛殿宇间矗立的巨像。
这一幕,让他瞬间想起了《西游记》中孙悟空初入天庭时的场景,心中暗自苦笑:自己今日,不正是那误闯天家的石猴么?
话音落下,殿內一片寂静,隨即便是群臣整齐划一的附和:“臣等恭贺陛下,得此无上尊號!”
御座之上,赵昰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舒展,眼角的皱纹都染上了笑意,龙顏大悦。
顿了顿,赵昰又补充道:“此爵位许你世袭罔替,你可派遣世子入大宋国子监学习儒学,沾染教化之风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”卡吉尔大喜过望,连忙伏在地上,重重叩了三个响头,额头撞击石砖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他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:此前他虽自称突厥可汗,却只有卡尔吉家族的族人认可,德里苏丹国其余的突厥部族根本不买帐。
如今有了大宋的册封与背书,整个西域的突厥人,谁敢不服?
虽说日后每一任突厥可汗都需得到大宋册封才算合法,但大宋也承诺会保障汗位的稳定,防止外人篡夺——这正是草原掌权者最渴求的东西。
草原之上,向来强者为尊,权力继承毫无稳固可言,一旦部落实力衰退,汗位隨时可能被他人夺走。
相比之下,依附大宋,虽需称臣纳贡,却能换来汗位的世代安稳。
“能做大宋的狗,真是天大的荣幸啊!”卡吉尔趴在地上,心中愈发坚定了效忠大宋的念头。
赵昰得了“天地人大可汗”的尊號,也高兴了好一阵子。
他靠在御座上,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有趣的念头:后世之人,会不会在他和李世民之间爭论,谁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?
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可转瞬之间,一个念头又涌上心头:“可惜,我还能回到后世么?”
这念头如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喜悦,只觉得意兴阑珊。
朝会一结束,他便径直返回西苑,继续潜心冥想。
经过多年的修道,赵昰也颇有心得。
人一旦静下心来,诸多杂念便会纷至沓来,强行压制只会適得其反。
正確的做法是,允许杂念存在,却不被杂念牵引——比如脑海中浮现出某个人的身影,却不去想此人正在做什么,也不去纠结彼此的关係。
就像一杯浑水,放置在静室之中,无需搅动,只需静静等待,泥沙自会沉淀,水自会澄清。
这便是调心入静的真諦。
姑且不论修道是否真能长生不老,至少赵昰的精神状態好了许多。
前几十年,他沉迷酒色,纵慾过度,时常头晕眼花,记忆力衰退,连注意力都难以集中。
如今已是八旬高龄,反而神清气爽,思维也清晰了不少。
但他从未忘记自己的初心。
每当冥想结束,他都会望著窗外的天空,心中喃喃自语:“神药啊神药,你何时才能出现?”
不过是走了一趟国都,便摇身一变,成为了顺义王、突厥大都督,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部分地区尽数归他掌管。
首领们面面相覷,却无一人敢提出异议。
毕竟,路易的大军就驻扎在不远处的喀布尔,隨时可以出兵討伐不臣之辈。
最后,他换上大宋皇帝赐予的冠冕与王袍,在亲卫的簇拥下,浩浩荡荡地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王袍上,映照出他志得意满的神情。
而立下赫赫战功的路易,也得到了朝廷的封赏——被封为定西郡王,依旧担任印度总督。
得知消息的那一刻,路易激动得彻夜难眠。
人生在世,所求无非名利二字。
如今,大宋境內,除了皇室成员,只有他一人被封为郡王,这份恩宠,足以证明朝廷与官家对他的信任与器重。
“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!”路易站在总督府的瞭望塔上,望著东方的方向,心中豪情万丈。
当今官家,堪称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圣君,绝不会出现功高震主的猜忌。
如此明主,他怎能不用尽毕生才华,为大宋开疆拓土,报效这份知遇之恩?
但眼前,有一个敌人正阻碍著他的宏图伟业——西洋商会。
这群贪婪的商人,自印度统一之后,便只知道疯狂敛財,全然不顾朝廷的利益。
此次西征,若不是他坚持动用总督府的库银,恐怕早已因后勤短缺而功亏一簣。
“这群商人,其心可诛!”路易的眼神渐渐冰冷。
可他也清楚,西洋商会每年缴纳的赋税一分不少,帐目清晰,一时半会儿根本抓不到他们的把柄。
路易走到墙边,凝视著悬掛的西域地图,目光最终落在了阿富汗西侧——原伊尔汗国(伊朗)的疆域上。
他需要征服这片土地,为大宋开闢更